有努力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姑娘多吃些,我看北地的干粮都皱巴巴的,那牛肉干咬都咬不动。估计我们回去的路上,要饿着肚子,眼下多吃些,坐马车更有力气。”
赤芍劝了一句,看着桌上清粥小菜,本想抱怨几句北凉敷衍,但想着小国物资不丰,就把话咽回去了。
“你也吃。”
姜弥让她坐下,这几日逃亡搏命,赤芍和她愈发亲密,两人一同经历了恐惧慌乱,却都撑过来了。
她咬着桃花酥,微微瞥见日头从树丫处攀升,那一片薄云飘过去,只遮了一瞬,金光便旁若无人洒下来。
午时很快就到。
尽管姜弥曾经在北凉生活十年,但她始终惴惴不安,根本没有如此静心去欣赏过北地风景。
北地的天,空旷到毫无尽头。
云层被撕得极薄,一缕一缕,如同被揉碎的白絮。
可打眼望远些,那儿便是一望无际的蓝,半点白都见不到。仿佛有一只大手,强硬隔断成两片天。
风声呼啸,冷意顺着车帘钻进来。
赤芍提着汤婆子进来,声音还有些发颤:“之前都督府有地龙烧着,一点不觉冷。怎么一出来,还没走几步,手都快冻僵了。”
她好奇地嘟囔,“这不都已经三月初春,咱们建安早繁花似锦,这儿还像冬日似的。”
“此处地势广阔,气候恶劣些。可你若见过六月草原,便知水草丰茂,高高的绿草起伏如波,风吹过,连绵绿浪,就像天地在自由呼吸。”
姜弥默默诉说,她在行宫的时候,有一回宁王带她去骑马,牧民草场的青草气,蔓延的草木,对她一个从未真切感受过北地风貌的人来说,有着强烈的冲击力。
那副景象,轻而易举刻进脑海。
“姑娘说得像见过一样。”赤芍调笑着把汤婆子塞给她,自己搓了搓手呵气,“又是哪本风物志上写的?”
姜弥浅笑,微微垂眸。
这支班师回朝的车队,蜿蜒着穿过原野。因着地貌多变,此处的路并不像路,而是一道道被车辙反复压过的痕迹。
远处的树,偶有一两株,歪斜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地面干硬灰黄,夹杂着碎石和杂草,方圆十里,空无人烟。
姜弥只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眼神。
马车内堆着两个小箱笼,里面放着她的路引,还有些随取随用的帕子钗环。宇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