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谋划之道,本就是宇文长赢擅长的。
赤芍鼓着嘴,愤愤道:“这不就和应天府的囚犯斩首前,被准许放风一样么。”
姜弥低笑,她才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
折冲府灯火初上,长街两侧人影攒动。
不少摊贩沿路支起木架,临时搭建的彩棚色彩鲜艳,夜风吹拂,布角晃动,映着灯光明明灭灭。
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吃食的,整块羊肉架在炭火上翻烤,油脂滴落,腾起细小火星,烟熏火燎,香气浓郁。
走过两家,又是各种皮货狐裘的铺子,连卖刀具箭矢的铁匠铺都围着一群人。
行人皆着短袄束腰,皮革厚布加身,额间围着鹿纹发带,腰部缀满兽骨装饰,一瞧便知是北凉牧民。
孩童手举糖人,穿梭其间,一溜烟从姜弥身边跑过。
整座城像是被火龙点燃一般,明亮、嘈杂,却又带着一股北地特有的粗粝生气。
“姑娘,你瞧这个,还挺好看的。”
赤芍拉着她在几个摊子前走过,时不时评判几句,她们身后,看守的护卫亦步亦趋,天然将路人挡在外头。
姜弥走马观花,北凉事物虽有新奇,但她早就见过了,自然没有赤芍那般小小的惊讶。
再走过几步,估计就要到城中最热闹的坊市,不知宇文长赢会不会在那里。
她默默思索,忽而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姜姑娘。”
赤芍先她一步回头,来人是穆婉君。
这两日,多亏有她打点院落,姜弥才能睡个囫囵觉,一来二往,两人也偶尔闲谈几句。
赤芍发挥了她的本事,每逢去厨房打水,就偷听那些侍女聊天,倒也被她打听出了穆婉君的来历。
她对穆娘子的感觉说不上好坏,毕竟宇文长赢在她眼里就是个大坏蛋,能嫁给大坏蛋的人,肯定也不是特别好的人。
可自家姑娘,好像对穆娘子很是熟稔,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此番出门又遇见,赤芍就像护崽的老母鸡,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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