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活人哪能跟厉鬼对抗,看似拉开距离,实则根本无用。还未等秦宁喘口气的功夫,她便瞬间感觉自己身前一凉。
但是下一秒,凭着本能反应的掌控,她再次扭腰闪躲,堪堪擦着厉鬼尖锐的手指而过。
但她的侧腰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中涌了出来,鲜活的血气顿时激发庭院中其他冤鬼的兴奋阈值,一时间整个院子咯咯作响,此起彼伏。
“身手不凡啊。”
随着声音再次响起,被甩在地上的玛瑙石中的血团竟渐渐浮出石体,甚至浮到半空后化作了一道看似具体的身影。
那人凭空而悬,周身弥漫着森冷的腥气,身形枯瘦得只剩一层薄皮裹着嶙峋的骨架,他套着破烂不堪的粗麻短衫,衣料多处破损,且沾满灰垢,枯草与干涸发黑的污泥。
顺着枯瘦躯干往下看,腰腹上一道深长可怖的刀痕横贯皮肉,可再往里细瞧,只见他的胃部有一处宽大狰狞的血洞赫然暴露在外。
他就这般悬在空中,破烂衣物簌簌摆动,脚下的那颗血红玛瑙更是不断涌出着血气供他身形。
甘文寻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到处也找不到薛远本鬼了:因为他早已与这血红玛瑙融为一体,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简单的依附关系。
薛远阴冷一笑,“既如此,我便现出真身来与你一战。”
在后边观望情况的楚廖璋已经吓麻了,他不敢想如果真是自己把刘顺景扛身上走这么一圈,可能在刚才刮风的时候他就已经鼠倒在地了。
眼看着真实的杀意在逐渐翻涌,甘文寻暗道不妙,赶紧叫上沈伫雁,“快!跟我一起过去!”
“什么?”女孩有点慌。
甘文寻着急道:“赶快!你连实在的身体都没有,还在怕什么?跟我走!”
于是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甘文寻带着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孩蓦地闯入薛远的视线。
他不屑一笑,“怎么,搬救兵了?”
不过待他仔细一瞧,竟觉得这女孩有几分眼熟,“……”
见状,甘文寻赶紧开口,“薛远!你难道不认识他了吗?”
“他?”薛远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随着他的反应就连周遭的杀气也瞬间凝固了。
看着看着,他竟从这张怯弱的脸上,看到了曾经那个人同样畏怯的五官。
也想到了匆忙分别前那双仍旧万分信任的眼和掷地有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