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宁华姝坐至主位,他们二人坐在她的右侧。
温丞相谢了恩,屁股刚沾着椅子边,便长叹一声,双手捧着茶盏也不饮,只颤声道:“殿下,老臣……老臣今日厚颜登门,实在是走投无路。只求殿下高抬贵手,放温家一条生路,全了两家昔日的情分。”
宁华姝闻言,眼底的讥讽更是掩盖不住。她执起青瓷茶盖,轻轻撇着浮沫,眼皮都不抬,语调懒懒的:“噢?丞相大人说笑了。本宫一无品,二无阶,不过是个挂名的‘协理’,连大殿的门都摸不着。韦家粮仓一案,陛下早已明发上谕,着我父梁王主审。此事全权归梁王处置,与本宫何干?大人要求情,该去求我父王才是。”
温丞相见着宁华姝打着哑谜,也不想跟她继续打太极。长驱直入,直奔主题,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您就莫要唬老臣了。丹阳乃是殿下封地,粮仓一案,虽说名义上是梁王殿下主审,可谁不知晓,殿下亲赴丹阳,查账核库,连刘洛启那样的油滑吏员都被您挖了出来。说到底,这案子要怎么结,还不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老臣今日来,便是想与殿下做个交易。只要殿下肯在梁王面前美言几句,将此事化小……温家,绝不会亏待殿下。”他顿了顿,见宁华姝依旧垂眸不语,索性直言不讳。
“交易?温丞相也知是在我的封地,我才是丹阳县的主人。怎的温家人敛财到了我的地盘,我还处置不得了?温家的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挖国库的墙脚,填自家的私囊,本宫这个地主竟毫不知情,还得谢谢丞相大人‘照顾’生意么?”
温丞相听着这话中似是在说未分他一杯羹,但他清楚若是宁华姝真这么好说话就不会真的查了上报圣听。
她在诱他上钩,行贿的罪状再添一条让温家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丞相大人怕是误会了。本宫若真贪图那点黄白之物,今日便不会坐在这里与你说话,而是早将账本呈给陛下,邀功请赏了。”宁华姝观察着这二人的神色,温丞相是个老滑头,这样的言语之下仍是面不改色,可一旁的温霖江明显就嫩了点。
他垂着头不敢看她,双手因无处安放而显得有点自乱阵脚。宁华姝也不慌,她大抵能握住这温家的命脉在何处了。
这温家手眼通天的,只怕是在大虞朝各地大肆敛财。只是碰巧在丹阳县被发现了,其他地方定时有相同的情况,不然昭仁太子在岭南怎会出得事。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