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冷漠的声中,少年的温热闯入。他杵着医用拐杖,爱笑的脸上冷冰冰,倒是和眼前一身西装的男人眉眼渐合,“你们要让她做什么?”
我从没在少年脸上看过如此严肃又足够拉远距离的防备,他防备他们,保护我。
“没事。”我轻轻冲他摇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样做可以安抚他。
抿紧唇的乌木目光疏离而冷静,他向我靠近。
“说,你们到底要她做什么?”他的态度依旧冷漠,站在我身前,紧紧盯着父母。他似乎并不相信我口中的没事,选择向更有可能开口的父母询问事实。
“你爸爸说不追究她的责任,我们是来和她说一声你要转院的事。”漂亮的女人柔和了两分,语气有种哄孩子的不轻松。
“你们会有那么好心?”少年半边脸冷彻,我看到他眉眼向上挑。
“哎,小齐,你……”女人面上有些苦恼,却仍是宠溺神色。
“我不叫小齐。还有,陈先生,或许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车祸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你要追究谁?你凭什么代我追究?”乌木朝前挪了一步,正正好好挡住窥探而来的视线,他面对他的父亲毫不怯场,“我不允许你们对她做什么,任何事都不可以。是我自己不要回家过年的,我一向都不喜欢你们,我不是乌齐的替身,永远也不会是。”
“逆子!”对面的人俨然气得不轻,怒音压着颤。
“逆子?陈先生认得清我是谁吗?”
少年声落地铿锵,医用拐在两侧,支撑起他对抗的勇气。我听出他的难过,那个在摩天轮上说起父母亲还会强颜欢笑的人,现在浑身倒立起尖刺,像刺猬一样。他根本对眼前的父母不抱希望,他早早放弃了那份不该有的期待。
“你……”中年男人抬起了手,我能窥见一点。
“我怎么?”少年不闪不躲,身挺得更直。他在紧张。
在父子剑拔弩张的时刻,我叫了乌木的名字,不想他因为我变得难堪。完全没有必要的事,为我,不值得。他说过的,为任何人放弃向上的生命力都不值得,这句话无论放置在我身上,还是他身上,都是一句箴言。
他说过父母亲从前也会温软地呵哄他,在他考第一的时候,在他没学炒菜、没有弟弟的时候。我不想在分离的前一刻还要将他的关系搅得一团糟。
“乌木,叔叔阿姨很好,是我,我有事。我请他们过来的。”
我包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