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一点点看着少年的怒焰消涨。
“真的?”
“嗯,真的。”为防他不信,我又多补充了一些,“叔叔阿姨资助过我,我见过他们的照片,那天见面的时候看到,想当面感激。但时机不巧,今天听到陈医生说你身体好多了,我才……”
“陈同学,你又骗我。”少年松下身子,脸上有些苦,他面向我,“陈同学,没必要把不属于你的错误包揽在身。他们就是欺负你心善、好说话,你不要委屈自己。”
我不知哪里犯了错被他抓到把柄,我的话有一半是事实。
“我……”
“好了陈同学,交给我吧。”乌木轻声打断我,他冲我温柔一笑转过身去,“爸,我知道你和妈担心,但我永远都会是乌木,不会是乌齐。陈同学是我的好朋友,此次意外,她也被吓到了,我们的家事你们确定真要牵连外人吗?”
温暖的声变冷,却克制着礼节。
“你怎么冥顽不灵,你弟弟就不会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子胸膛起伏着,呼吸变急促,她训斥起乌木。
乌木冷着:“我本来就不是弟弟,为什么会像?”
“你……”
“走吧。”中年男子拉了她一把,女子有些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们相拥着朝门外走去。一场见面结束得无厘头,过程带些荒唐。我痴痴地看乌木:“乌木,你不走吗?”
乌木在我身旁坐下:“陈同学想我走哪去?”他笑得淡淡的,方才所有杂七杂八出现过的情绪都糅杂打包消失,只盯着我。
“你在难过?”他的眼神落过我,我感受到闷的氛围。
“不难过。”乌木的回答不诚实,我看见了他的眼泪,他说,“陈同学,你能不能好好活着,就算是答应我?”他的视线停在我手上,那里有着裸露的疤。新的一种。他放任温热的泪打落冰凉的手,触感是痒痛的一种,我想抹去他的泪。“乌木,不哭。”我抬手触碰上少年,颤着摸上那一滴为我悬垂的泪,有些心酸。
我一直都是知道我自己的。一个懦弱而没什么勇气的人,遇到了被抛弃就乖乖认命,听多了厄难就往自己身上捆,生命重要的每一部分都会在我努力变好的瞬间消泯。我坏,可我又觉得他们是想我好的,爸爸,外婆,还有乌木……
可,很多事都不一样,只是仗着那一点点摸不准的鼓励,我活不下去。
生活中的糟糕太多了。
至少消极情绪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