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乌木上楼,我习惯性地跟上脚步。只是心中开始思考,这次语文测试给他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不然明明上周补课都快被摧残得失了本相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样的寒冬天里来找我讨语文的苦头吃。
“你先喝杯热茶,我去准备一下补课的东西。”我将手中刚刚泡好的茶推过去。
乌木也喝茶,只是不太能喝惯我泡的茶。为了好朋友的体验,我前阵子已经系统地学过泡茶。
“这是什么好茶?“
乌木很给面子地灌了满满一大口。
“就是很普通的碧螺春。”鉴于从前的失败战绩,我有小心地偷看。看得出乌木是在不太想尝试中选择了尝试,热气鼓胀在他嘴里,从鼻尖溢散,随着他的话声跑过我眼前,”感谢招待,陈同学,我很喜欢。”
谢天谢地,是个好评。
“有进步啊,陈同学。”冬的天,没有晴光,乌木笑着。他夸我,夸得我有些脸热。我忙扭过头,寻了理由就逃离原地:“你看会儿电视,我去备课。”
临走前,我从猫包里把急得挠爪的小七宝解救出。
“喵呜~”
小七宝轻轻蹭过我,开始神气地巡视起领地。
天生萌物!
我实在抗拒不了这毛茸茸的诱惑,多看了两眼。就在这两眼间,乌木把小七宝薅进了怀里。
“陈老师,你备课前,要不先看看学生送的束脩合不合心意。”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走,手指点在那明显包装精致的礼盒上轻轻叩下。
“束脩?”
“嗯,学生献给您的束脩。”
迷人的危险,是这一刻的乌木。
在冬日寒色里,他似阳光,毫无压力地顺过小七宝滑亮的毛,自然地分给我温的二十二度,此时让我体感最为舒适的二十二度。南方的小城里,雪下过,大家过冬都凭一身正气,他意外带给我温暖。
浑身都热烘烘的。
我可耻地为他口中敬词生出悸动。老师啊,高位的您啊,我心向往之,却又自觉不堪。我这样的人,如何与人亲近,如何站上那三尺讲台而不牵连他人。我不配的。
我不知回他什么,只能把老师的短暂头衔摘下:“我们是朋友。”
“嗯,好朋友。”乌木并不在意我的刻意回避,他把粉色的小小礼盒推向我,似乎很是期待。
粉色的小盒子,圆形状,一根同色的蝴蝶结束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