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甄享柔沐浴完,洗去一身的葡萄甜腻味。
坐在梳妆镜前,用干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绞着头发,回想着下午贾鸣的深邃眼神,总觉得他好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温柔的笑。
冬梅倒完沐浴完的水,走了进来,接过她手里的帕子,说:“小姐,我来吧。”
甄享柔发呆中把帕子递了过去,想着不然明天见面再问他好了,想到这里,嘴角人不知上扬。
她从镜子里看着冬梅有些闷闷地表情,笑着说:“冬梅,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冬梅眼睛瞬间亮了,看向镜子中的小姐,说:“好啊,听说少爷最近新得了匹什么烈马,宝贝得很,每天都去马场看一遍。”
甄享柔倒是不知道,随口说:“那咱们明天去看看是什么宝贝。”
冬梅听到可以出去玩,擦头发的手也更用力了。
甄享柔明显听到干布和头发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强撑着微笑,对镜子中的人提醒:“冬梅,这是头发,不是麻绳,你再用点力,头发就搓成枯草了。”
冬梅赶忙放松力道,笑着说:“我错了,这就轻点。”
干笑两声又说:“对了,少爷既然喜欢那匹烈马,为什么不养在家里的马厩里?又不是养不下。”
甄享柔歪着头,手指一个一个摞着桌上的胭脂盒子,漫不经心说:“你也说了是烈马,那就和家里寻常拉车的马不同,性子也不同,硬关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冬梅看手中的帕子湿了,又从旁换了块新帕子,小声嘟囔:“好吧,可是这样多浪费钱,还浪费来回跑的时间。”
在她摞到第五个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胭脂楼”终于旋转着倒地,冬梅被这突兀起来的响声吓一跳。
甄享柔只打开看里面没有损坏,确认没摔碎,继续往上摞,说:“我问你一个问题,有两个人,你喜欢的,和喜欢你的,你选谁?”
冬梅边擦着头发,边毫不犹豫说:“选喜欢我的。“
甄享柔的手一顿,这次只摞到第三个就轰然倒塌了,震惊地回头说:“为什么?你之前不还说不求名分,只愿陪在我身边。”
几个月前那个晚上,两人假扮话本子纨绔和外室,她记得冬梅说的是只愿陪在她身边啊。
冬梅冲着她腼腆一笑,眼神却异常清醒,说:“小姐当时不是也说了,人都要为自己打算,万一那个我喜欢的只是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