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生,这儿没打扫干净。”
角生默不作声。
“角生,那儿,那儿也有。”
在书房里看书的甄享柔一把推开窗户,冲着外面喊:“冬梅!你自己不干活别打扰角生!”
冬梅立马站起身,冲着小姐笑嘻嘻喊:“小姐,我这不是够不着吗?”
甄享柔看着角生站在梯子上回头冲她笑的稚嫩模样,心里一软,对着冬梅说:“就你会欺负他,好好扶着梯子。”
已经到了立秋时节,书房外的葡萄藤叶也已枯黄,每天一阵风吹过,就哗啦啦掉下来一大堆落叶和烂葡萄,落在地上总有一股衰落破败之感,踩来踩去声音难听不说,又让鞋底沾染污秽。
若是往年,这些修整院子的杂活都是使唤旁的男仆来做。
可今日有了好玩的角生,冬梅有什么小麻烦都丢给他,什么花败了要换土、鱼死了要换鱼、饭吃不完了都给角生。
角生也都像现在这样淡淡看她一眼,继续干活。
甄享柔踩着枯叶“咔嚓”“咔嚓”走过来,扶着另一边梯子,看着眼睛在角生身上的冬梅,眼睛一转,笑着说:“你若是实在爱使唤他,不如做对姐弟可好?”
冬梅扶梯子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耳根瞬间红透了,下意识想要反驳,手上却失了分寸。
一用力,不小心把木刺刺进手指肚里,冬梅痛呼出声,两只手猛地离开了梯子,带的梯子也往旁边一歪,甄享柔一个人掌握不好平衡,角生也踉踉跄跄跌落在枯叶堆里。
甄享柔连忙过去,扶起压在角生身上的木梯,让角生爬出来,确认他没事后,又过去看冬梅的手,指肚上已经渗出了一颗饱满的血珠。
她满脸歉疚,连带声音都变了调,问:“你手怎么了,是我不该乱说话。”
冬梅余光瞥见站起来的角生朝她这边走过来,连忙抽回手,语速飞快对小姐说:“我没事,小姐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赶紧转身仓皇逃走,被风缠在发钗上的头发都来不及理。
甄享柔看着她随风摇摆的发尾,无声笑了。
角生走过来,满脸疑惑地点了点自己一根手指,又指了指离去那人的背影。
甄享柔看着他关心的眼神说:“她手应该是不小心扎进木刺了。”
角生看了眼背影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就要回去扶起木梯。
甄享柔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