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俯身,在苏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氏脸色一变,手中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啪”响,严肃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儿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说:“回夫人,奴婢虽听不大清,可看得一清二楚。”
苏氏冷冷一笑。
旁边甄享畅放下筷子,说:“母亲,你不是让柳儿给贾先生送补品去了吗?怎么又端着回来了,贾先生不在吗?”
倒是贾鸣最近这段时间对甄享畅的教导松泛了许多,他也乐得自在。
苏氏朝柳儿使了个眼色,柳儿低头退下。
苏氏用筷子给儿子随手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笑着说:“贾先生有点忙,就没送。”
甄享畅低头挑鱼肉里的刺,说:“这样啊,那晚些再送吧。”
苏氏看着这个外形酷似甄老爷的儿子,眼神复杂,说:“畅儿,你是不是说过,先生最近学业上有所懈怠?”
甄享畅皱了皱眉,终于把几个细小的鱼刺挑出去,说:“懈怠?倒也没有,大约是受伤有心无力罢了。”
苏氏眼珠子一转,说:“那是何时开始懈怠呢?”
甄享畅懒得纠正母亲的用词,可也回想不起来具体时间。
苏氏提示:“是一个月前贾先生为救你姐姐受伤那时吗?”
甄享畅犹豫点点头,大概吧。
苏氏放缓语气,说:“畅儿,你姐姐最近,是不是和贾先生走的太近了?”
甄享畅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些。不过姐姐大多是在请教生意上的事罢了。”
苏氏端起一旁茶盏,掩住嘴角的冷笑。心想:这可真是有趣,老爷千辛万苦给她攀贾府高枝,既然甄享柔没规矩在先,就不要怪她夺走这些东西了。
到了晚上,甄享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都是白日里那个鬼迷心窍的吻。
即使白日里,那会多么义正言辞说,要他陪自己一起经营宝月斋,可夜里也会一个人翻来覆去不自信。
万一他喜欢的是从前的甄大小姐,该如何?
万一他又以身份不同拒绝,该如何?
她手轻柔抚摸着那枚鸡血石印章的鱼鳞纹理和底下那个名字,冰凉的玉石难以抚平她内心的焦躁。
甄享柔猛地坐起来,穿上衣服。
此时已经子时,甄府夜籁俱静。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