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健康成长需要阳光和养分,人也是。
甄享柔看着一个月前还浑身没几两肉的小孩,现在胳膊已经和自己一样粗了,就觉得满心安慰。
她放下手中的账本,看向皱着眉写字的角生——小孩摇头说他没有名字,她就做主给他取名角生,意味着从那个角落里重新生活。
小角生板着一张小脸,神色庄重地在和手下的笔纸做抗争。
一旁冬梅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一副老师做派的握上他的手,趾高气昂地说:“你姿势不对,应该是这样。这里一撇要这样写,那里一捺要这样。”
冬梅也是终于等到一个比她年纪小的人,在角生身上找到了一点优越感,开始指手画脚。
甄享柔看角生皱得更深的眉毛,笑着说:“冬梅,你别欺负他。”
冬梅歪着头说:“小姐,我这是教他呢。不然他自己不乐意的话,怎么不说出来。”
甄享柔叹口气,转而对着角生说:“角生,你累了就歇歇,练一上午了,下午还有别的要学。”
角生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看着她,摇摇头。
他不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除了跪在地上等待施舍、等待挨打,还能等到有人教自己读书写字。他现在每天都很开心,睡前都要回忆一边白天的经历,生怕一觉醒来又回到从前的日子。
甄享柔也没想到角生虽然从前不识字,可记忆力这么强。
刚带回来前几天,有天晚上她在书房用算盘算账本上的支出,有一笔账怎么算都不对,算到最后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经手的人贪污做假账了。
结果角生在旁边伸手指了指某行数字,甄享柔才发现是她看漏了一行,加上那笔之后就正好。
从那以后,她就决定了,培养角生做个账房先生也是好的。
甄享柔放下手中的账本,站起身走过去,故意去挠冬梅腰。
“严师”冬梅立马手一松,笑着往旁边躲去,“小姐!你这是作弊。”
小姐不怕痒,就专挑她挠,她也没法反击。
甄享柔走过去把角生手里的笔猛地抽出来,放在一边,耍无赖说:“那又怎样?你挠回来?”
又对着角生严肃地说:“你别什么都跟冬梅学,年纪大不一定说的话就对。”
角生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冬梅叉腰说:“小姐!我只比他大五岁,怎么就年纪大了!”
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