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凌晨,天空忽然电闪雷鸣,后急急下了一阵狂风暴雨,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收敛,转为蒙蒙细雨。
窗外,雨水顺着竹叶的脉络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敲出绵密又稀碎的声响,淅淅沥沥的雨声,配合着屋内贾鸣低缓温柔的读书声,就像是天然的白噪音,让人昏昏欲睡。
贾鸣突然话风一转,头也不抬地说:“少爷,你来解释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啊?”甄享畅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叫他,后又感到身上砸过来一个东西。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前方贾先生凌厉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原本用来支着托腮的左手也放了下去。
他干咽了一下口水,赶忙低头去看手中的书,是哪一句来着?余光去向身旁人求助,却瞥到了贾鸣的衣角,吓得他立马低头随意找了一句,磕磕绊绊解释出来。
“嗯,说得不错。”贾先生在一旁语气不变又补充道:“今日把这篇文章抄十遍,明日交上来。”
“啊——”甄享畅发出一声哀嚎。
一旁贾鸣从上方低头,含笑看着他说:“少爷有什么意见?”
甄享畅老实低头看书,“今日一定抄完!”
甄享柔本来也有些困,谁让台上先生非得选在舒适的下雨天,讲些仁义礼孝悌的之乎者也。她开始在纸上作画打发时间,也就是画小人。
春花姐是一只高高大大的母鸡,夏荷是一个肚子大大笑眯眯的弥勒佛,秋月是一个抱着元宝的招财猫,冬梅是一尾圆头圆脑的小金鱼。
身旁甄享畅是一只毛发蓬松吐舌头的萨摩耶,前夫贾黯是一只眼神凌厉的狐狸。
先后画完六人的,还不过瘾。抬头看向上方低头念书的贾鸣,唇不自觉咬着笔杆,他该画成什么呢?
啊!呸呸!忘了笔是苦的!
从半开的窗户吹进一阵微风,只见上方人皱眉,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克制咳嗽了几声,脸色倒比咳嗽前更加红润了些。
她不知怎地,突然想到林黛玉,目光顺着他的脸落到了苍白修长的脖颈处。抬眸看到他微微蹙眉的模样,真有几分“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反差魅力。
心念一动,从下面找出一张干净的纸,画了起来。
甄享畅回忆起来刚才挨砸那一下,低头去找,看见确实有个纸团,不过现在正在贾先生脚前。
只见他姐在贾先生背后探出头来,对上他的视线,用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