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继续叫我以前的称呼,我就帮你解开。”
无耻,她低头继续整理纠缠在对方腰带里的几缕发丝,随口说道:“我才不要。”
她记得回忆录里每个人写的都是甄大小姐叫惯的称呼,贾鸣写的是“鸣郎”。
“罢了。”贾鸣也没说什么,像是习惯她这反复的脾气,随即又说,“你还记得我曾经教过你的吗?”
“教那么多早忘了。”甄享柔皱着眉抬头看他,他原来话这么多吗?
要是那天雨夜甄大小姐但凡是他送回来的,甄享柔现在就不会这么生气,听说甄大小姐当时就倒在了贾鸣卧房门的台阶前,她不相信屋内人会因为雷雨就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他也不反驳,直接承认。
甄享柔刚准备阴阳两句的话,也被这照数全收的态度噎在了喉间。
又听见他叹口气说:“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好好说话了吗?”
甄享柔手累了,额头也急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摆烂松开手,直起上半身说:“我累了,你来吧。”
贾鸣忽然头往一边侧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玄色手帕,紧捂嘴,剧烈咳嗽了起来。甄享柔只好两手从两边撑着木椅,上半身往前倾,贴他更近,这样不至于在他动作中被扯到头发。
贾鸣向她道歉,“抱歉,没有扯到你吧。”也不看玄色手帕上留下的印记,随手折叠一下就准备收进怀里。
只见眼前骄傲女孩却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女孩举起右手手指点点自己嘴角,他恍然大悟是嘴角血迹没擦干净。
用手帕往女孩指的方向擦。
“不对,是你的左边。”
“不是,偏了。”
“我来吧。”
甄享柔直接接过手帕,就着坐姿,伸直右胳膊去够他嘴角,贾鸣也配合的略微弯腰,嘴角残留的最后一抹艳色被手帕吸进去。
本来还有些淡淡红色的唇色,在经过一小段剧烈咳嗽后,霎时间,苍白无力,好像刚刚的口腹蜜剑都是幻觉,只有嘴角残留的一丝鲜红血迹,证明他确实是一个鲜活存在的人。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贾鸣半年后就死了。在她和贾黯成亲前夕,一个人因为火灾死了,死因是睡觉时吸入太多灰尘导致窒息。
这样说,眼前人的生命只剩半年了。
甄享柔用带着些许怜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