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蓝天白云,就预示着晚上会是个有星星的好夜晚。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倒像是科幻电影里的银河展露在眼前。月亮似个有缺口的玉盘挂在天上,发出雾蒙蒙的光和繁星一起照亮大地。
府里几处高悬的灯笼,发出幽幽的昏黄光,可以把屋檐的蜿蜒纹路投射在墙面上,却不足以照透几米外的皎白月色,地面只能借着星河月亮的光。
“小姐,现在都戌正时分了,奴婢伺候您更衣睡觉不好吗?”今天轮到冬梅值夜,可小姐要出来,她只能提着灯笼跟在一旁。
“好冬梅,我晚上吃撑了,现在就是躺床上也睡不着,你困了就先回去睡吧。”她一是确实吃多撑着了,二也是最近几天在书房闷的,晚上在府里逛逛也好。
冬梅坚定拒绝,“不行,今天是奴婢值夜,得陪着小姐。”
甄享柔扭头,看见身旁冬梅稚嫩的脸被头顶和手提的灯笼烛光所笼罩,整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显得分外可爱。
她微笑说:“辛苦冬梅了,作为报答,我现在给你讲《祝梁》下册,好不好?”
冬梅听及此,先是略显激动点了点头,脸上的烛光都晃了几晃,后又坚定摇了摇头。
“这是不想听?”点头又摇头?她都被冬梅弄糊涂了。
“秋月说书读得太多有什么用,不当吃不当穿。”冬梅越说声音越低,显然是不认同,后又带着点赌气的语气说:“我偏偏要把书拿回去读给她看,让她满脑子钱钱钱。”
她穿越前也是当过班里的纪律委员,虽然此纪委非彼纪委,只是初中三年级记名字告老师的程度,但对十四岁的冬梅自觉够用了,可能还多了一岁。
“你俩吵架了?”
“没有。”
“那是秋月打你了?”
“怎么会,她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就是你打她了。”
“我当然不会打她!”
“嗯,那一定是你们关系特别差,住一个屋都嫌烦。”
冬梅这次没说话,只是被问的急喘气。
她继续添油加醋:“不然我把你和秋月调开住好了,春花和夏荷,你想选谁?”
“小姐……”
“嗯?不然你看你想和谁住,我去给你商量,然后狠狠惩罚秋月。”说完还右手握拳,竖作锤子状,往左手心轻锤出响声,像是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