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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拦她吗?
如何拦?
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求她,红着眼眶淌着热泪,极致可怜地求她。
是了,她这般心地善良,肯定不会拒绝他。
她会留下来,以某种被迫的姿态,她表面不说,日后会不会在心里怨他呢?
一想到锦宁充满厌恶的眼神,难以言喻的恶心从凌昭胃里冒出来,翻腾不止。
他想吐。
身上的毒已经消了,灵府内也有灵核滋润着。
他缘何想吐?
凌昭的手掌摁住胃,用力挤压,恨不得从这副日渐强壮的躯体里掏出什么,他竟开始怀念起自己病重虚弱的模样。
那日他发热,便是锦宁守在榻边,悉心照料。
过了这么多时日,他早该忘了,可此刻,强烈的恶心下,他都想起来了。
她的手,她的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还将他搂在怀里,姿态亲密,暗香浮动。
好恶心,似乎更恶心了。
而这股恶心,绝不是因为讨厌锦宁,而是对于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
见凌昭面色煞白,捂着胃,微弓着腰痛苦的模样,锦宁急切道:“怎么了,不舒服?”
“唔。”凌昭含糊的应着,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锦宁结巴道:“怎,怎么会这样啊?”
不应该啊?她目光投向桌上的鱼肉,想起凌昭吃饭前还安然无恙,就夹了两三块,吃过就成这副模样了。
“鱼,鱼鱼里有毒?”
她迷茫且无措地问道,赶紧去将凌昭扶住,碰到他,才发现他浑身发冷,没有丝毫的热气,肌肤冷腻顺滑,她像在搂住一条冰冷的蛇。
锦宁手一哆嗦,身体深处袭来令人胆颤心惊的恐惧。
玄衡。
玄衡。
玄衡玄衡玄衡玄衡玄衡玄衡玄衡……
锦宁脑子要炸,浑身汗毛乍起,心底里叫嚣着逃跑。
可这条“蛇”,却有所预料地抓住了她的手。
好冷。
锦宁躲了一下,没抽回来,握住她手的少年,却缓缓抬起头来,他鬓角被冷汗打湿,亮晶晶的,唇色又浅,现在轻轻勾起,朝她温吞又含有歉意的笑了一下。
好可怜的模样。
他安慰道:“没事,可能是不太适应荤腥,我缓一会儿,待会喝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