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淋淋的,殷红鲜血淌下来,不多时便湿透半只袖子。
青年纵使做了心理准备,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心生恶寒,怔愣在原地。
还是李叔不耐烦地催促他:“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青年如梦初醒,事已至此,总不能让血白流。
他咬咬牙,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抵在伤口下方,不少鲜血顺着流进瓷瓶里,更多的却染在青年衣袍上。
见少年面色似乎更为苍白。
青年面露不忍地别开头,愧疚道:“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没法子了,我也是真的没法子了。”
小小的瓷瓶很快被装满。
青年于心不忍,撕破身上的衣袍粗略地给少年包扎一番,再看身上沾上的血迹,如罪证烙印,他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身旁的李叔倒是全程眼不眨心不跳,摆摆手:“行了行了,瞅你没出息的。”
青年握紧瓷瓶,欲言又止,半晌才问出口:“李叔,这血,当真,当真能救人吗?“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问人,只是如今良心难安,需要得到保证,确定他所作所为都是有用,心里或许才会好受些。
那李叔也不负他的期望,冷笑道:“你怕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这小畜生,多少年前村子里有小孩中了天花,高烧不退,眼看着就快断气,就是这小畜生偷偷喂血,才将那小孩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闻言,青年心刚放下,又不自觉紧紧提起。
若真相如此,这小少年怕不是活神仙转世,行善却惹来祸端,而他正是帮凶。
青年心中痛苦,不敢再看那小少年。
他们二人刚出柴房,倏地,异象横生。
一轮残月变血月,无星无云,小院中狂风大作,半人高的杂草丛哗哗作响,但隐约有黑影掠过。枯草碎屑漫天飞舞,风吹得两人睁不开眼。
青年扛不住强风,身形摇晃后退两步,又惊又惧,“这,这怎么回事!”
等他费劲地睁眼看一眼,当即如遭雷击,血液凝固,刚刚还站在身前的李叔消失不见,只留下只小小的花猪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叫。
他三魂丢了七魄,惊恐万分,还未喘息片刻,忽地,一道罡风朝他面门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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