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疯魔也无其他。
现下意外得知临水村绑了一个少年,过不了良心那一关,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报官,可就算报官,对着这全村的人,官府顶多略施惩戒,总不能全部抓进牢房里吧。
可他就不同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日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有性子偏激的,直接拿刀捅他,他这肩不能提的模样怕是小命不保。
要是离开,他祖祖辈辈皆生活在这里,出去了就没有家了。
见青年哑火,李叔面露鄙夷道:“瞧你那怂样。”
李叔打开锁,率先推门进去。
一缕月光穿透破窗,落进柴房内,墙下的杂乱的干草堆上,孤零零地坐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他手脚被绑,似是在忍耐某种痛苦,眉头紧蹙,发缕凌乱落下,呼吸断断续续。
戴着的那半张遮掩面容的面具,不显得冷酷,平添几分脆弱与孤寂。
青年惊道:“怎,怎么是个孩子?”
“孩子?哼,你可别小瞧了他,他跟个道士在雾隐山上学了五年的法术,有本事得很呢,绑他,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功夫。”
青年瞪大了眼:“不是说,不是说他是……”
“你嘟嘟囔囔的,哪来这么多废话!”李叔不厌烦地打断他的话。“怎么?心里头过不去,那你娘子到底要不要救?”
想到家中病重的娘子,青年面上纠结之色渐渐褪去,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急切道:“救!当然救!云娘是我唯一的家人,她若是,若是离开,我也绝不独活!”
三年前,青年的娘子生了一场大病,看过多少大夫都治不好,眼看妻子日渐虚弱,形如枯槁,没多少时日可活。
街坊邻居委婉劝过他放手,可青年仍不愿意。
他同妻子少年夫妻,恩爱多年,若是一人离世,留下的绝不独活。
前两日,作为远方亲戚的李叔找到他,称有办法救芸娘。
竟是要取活人血治病。
青年当时觉得不可置信,可挂念芸娘身子,夜夜不能寐,真到走投无路,怕是也顾不上什么。
青年交过银两,托李叔把他带了过来。
眼下,这少年呼吸微弱地靠着墙,晕死过去,丝毫不知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李叔上前,丝毫不客气地抓住少年胳膊,拿刀用力一划,衣袖破开,露出一截手臂。
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