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置身于温水中,心却仿佛落入寒冰地狱。
“你,你。”凌昭长睫颤动,后背贴紧浴桶,神情从呆滞迅速转变,他又惊又怒,几乎目眦欲裂,肝胆俱裂。
刹那间掀起波涛汹涌的恐慌。
“你做什么?出去!”
锦宁捂住眼,脸烫得惊人,脑子直接宕机了,她慌张如无头苍蝇,左右地打转。
“我我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要看见,也只是看见了一点点!”
“出去!你出去!”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事来着——”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还咬到了舌头,舌尖又疼又麻,铁锈味在口中漫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察觉到鼻下一热,她一摸,摸到了满手的血。
她流鼻血了。
“不不不,我不是……”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流下的鼻血就像板上钉钉的罪状,压得她更加说不清了。
哗啦啦的水声,凌昭将身体埋入水中,他惊恐又愤怒到极致,竟连个法诀都忘了捏。
像头走投无路的孤狼,冲着锦宁吼叫道:“出去!我叫你出去!你——你滚!”
一个滚字已经是他搜刮出来最狠毒凶恶的话了。
他本就虚弱,强烈的情绪波动,使他气血翻涌灵府剧痛,耳边嗡嗡响,眼前更是一黑又一黑。
好在,锦宁带着宕机的脑袋,终于晕晕乎乎地出去了。
凌昭胸膛剧烈起伏,头晕眼花地靠着浴桶喘气。
忽地,那抹青绿色人影一晃。
锦宁低着头,结结巴巴地伸出手,“我,我帮你关上门。”
锦宁头昏脑热,鼻血流得凶,她不得不捏着鼻子一路小跑出去,到附近的溪水那里清洗。
清凉的泉水扑在脸上,顺着发梢和脸颊滑落,滚在微微敞开的衣襟里,洇出大片的暗色水痕。
鼻血已经止住,锦宁搓了搓发烫的脸,始终驱散不了那股热意。
虽然她是木石心,但也是会害羞的。
锦宁像只熟透的虾,蹲在溪边,望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发愣。
其实,她也没看太清,只依稀记得少年虽然看着瘦,但实际上线条流畅硬朗,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往下,木桶遮挡,水波潋滟,她没看清。
不过,她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