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山间起了浓雾,视野内灰蒙蒙一片。
视线受阻,锦宁蹲在院中,百聊无赖地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周遭萤火飞舞,勉强能照亮一小方天地。
湿润的地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聚在一起,朝着台子被绑着的人举起利剑。
被绑着的人掉着眼泪,看起来悔不当初。
锦宁拿着树枝一抹,擦掉眼泪,除去绳索,又将围观小人们手里的剑变成一簇簇小花。
小人们高声欢呼。
锦宁扔了树枝,托着腮痴痴地笑。
“锦宁,你可真厉害,你救了所有仙官呢!我要封你做史上最优秀山神。”
忽听脚步声,锦宁急忙起身,抬脚踩乱了画,笑道:“你回来了。”
黑暗中逐渐现出少年的身影,“嗯。”
“很晚了,你竟还在。”他怀里的木盒不见了,脚步声轻得像鬼魅。
仔细看,脸色也更为苍白,带着重重的倦意。
这时,锦宁察觉到湿冷空气中若有若无,丝丝缕缕淡淡的血味,她紧张道:“你受伤了!”
微弱的萤光感受到她情绪的激动,朝着四处毫无章法地飘散。
锦宁凑到跟前,迅速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怎么回事?是那群人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吗?你对我这么凶,怎么对他们就任打任骂,不会还手?”
她说着,不禁有些委屈。
凌昭缄口不言,看着锦宁像只猫似的,在他身上嗅嗅闻闻,最后抓起他的手。
左手掌被白纱布缠住,但手心伤口太深,流出的鲜血洇透了纱布,红得刺眼。
这样的伤口,不像是别人做的。
锦宁话头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昭没有回答,他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别扭地抽回手。
看少女皱紧眉头,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不由得有些发怔。
凌昭从不轻信他人,因此,也并未因为锦宁的花言巧语,和区区两颗甜桃就放下对她的戒备。
养母收养他,是因为她刚经历丧子之痛,观他,如观亡子。
那个人收他为徒,带他上山,是因为看中他体质特殊,是最适合试毒的人选。
教他术法剑术,引他入道,是为了等他修为有成时,剜去他体内灵核。
他失去灵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