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倒退,命如残烛。
可那人却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来。
那刻凌昭才彻底意识到,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无缘无故对他好的人。
他苟延残喘活至今,锦宁也不是第一个打着关心他的旗号接近他的妖怪。
前期装模作样,温柔或柔弱,可装不到两日,察觉他身体亏损,灵力停滞,便忍不住现出本相,丑态毕露,想要食他血肉借机增强修为。
可她。
凌昭垂眸,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又难缠的人。
他自认为他现在虚弱得显而易见,就算有日月金轮这样的法器,催动时也有些吃力。
她为何,不动手?
是他想错了?还是想多了?
可凌昭不敢问出口,他时日无多,计较这些都没有意义,反倒会让他死前经受一番猜忌痛苦。
少年蹙眉神伤,面容苍白,一副随时都要嗝屁的凄惨模样。
锦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捉住他的手腕就要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凌昭却立刻敏锐地躲开了,一双凤眼警惕又冷酷地望着锦宁。
后知后觉这样的态度太过冷硬,他眼睫颤动,慢吞吞地移开视线,望向旁处。
“附近的村庄有恶鬼作祟,我,我的血有辟邪之效,如此,才会虚弱,歇歇便好。”
他说得极慢,时不时停顿,磕磕绊绊说完了缘由。
若是旁人,定然心中生疑。
但锦宁却信了,心疼地点点头,“阿昭,你真是辛苦,再有这种事,可以喊我帮忙的。”
凌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两日,锦宁依旧常来小院,本以为那日过后,凌昭就会慢慢好起来。
没想到,人却病倒了。
春雨落地,雾隐山群雾缭绕,天色雾蒙蒙,雨丝飘进屋里头,木头潮得发出腐朽难闻的气味。
凌昭那日不仅放过血,还将灵府内的灵力剥削殆尽,全部灌入阵法之中,是以现在灵府空虚,虚弱至此。
他倒在榻上,轻轻地喘息着,苍白的面容浮现几抹病态的潮红。
潮热袭来,口干舌燥,热汗浸透衣衫,他口干舌燥,受不了这般潮热,手不自觉地扯松了衣裳,露出胸膛前大片的肌肤。
灵府内干涸如荒漠,刀子凌迟肆虐般的痛楚。
少年蜷缩着身体,攥紧身下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