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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微微错开视线,不动声色落在她编进发辫中碎如繁星点点的小蓝花上,俏皮又灵巧。
他收回月轮,语气冷硬:“你走吧。”
锦宁哪里肯走,摇着头,撒泼打滚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对你一见如故,深知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友人,离开你我就吃不好玩不好,夜里只能孤零零地睡冰凉凉的床,哎呀,我难受,我难受,我头晕,啊,啊——我晕倒了。”
锦宁说着,啪嗒一下倒地上了,双眼紧闭不动弹了。
“你。”
凌昭波澜不惊的眸子总算泛起一道小小的涟漪,夹杂着震惊和迷茫。
他没动,冷声催促道:“你,起来。”
少女眼皮动了动,鸦羽长睫颤动如展翅欲飞的蝶。
许是察觉到少年的冷漠无情,她的手和腿动弹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动作越来越快,她一路连滚带爬偶尔还装模作样跑两步,朝着他的屋门方向过去。
“啪”少女的身躯撞在了屋檐下的柱子上,应该是极疼的,因为凌昭看见她痛苦的抽抽了两下身体。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知疲倦,不厌其烦,不知羞耻地闭着眼,摸索着朝着他的屋门爬。
那架势,仿佛势必要晕到他床上才肯作罢。
凌昭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一刻他头痛欲裂,恨自己不是傻子,否则这世上为何有如此拙劣的表演出现在他眼前。
简直就是无赖。
锦宁闭着眼摸到门槛的那一刻,唇角已经疯狂上扬了。
突然间,有道什么裹住她的腰猛地向后上方一拽。
锦宁震惊的瞪大眼,眼前事物飞快变化,从低矮的门槛,屋檐上的碎瓦,静立在院中的少年再到高高的树冠,刺眼的日光。
最后急速向下,哗哗哗——
锦宁被紫电缠住腰肢,狠狠甩出去,化作一道抛物线,嘭的一下落在院子外。
真的晕死了过去。
等锦宁醒来,已至深夜。
万物都藏匿于茫茫夜色中,山林中传来阵阵虫鸣声,锦宁从草丛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碎草屑。
她眼睛亮亮的,并不觉得气馁。
相反,她还有些高兴。
她装作弱小的精怪,还撒泼打滚地耍起无赖,可凌昭竟然没有伤她,是不是说明他如今善心未泯,不会随意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