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昭戴上帷帽从房间离开,衣角染上了鲜血,掌柜的瞧出有些不对,等人出了客栈才跑到房间里,一推门,孙志的舌头被拔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他吓得出门报了官,可孙志偏偏是个泼皮无赖,好赌成性,这样的人死了,府衙里的人根本不想管。
官差敷衍的问掌柜的,今晚孙志所见何人,可对方戴着帷帽,除了知道是个女子外,别的他哪说的上来。
如今青州正值多事之秋,无人在意孙志的死活。
如此便结案了,这是女侠来替天行道了。
府衙的人通知汪素兰收尸,起初她还不信,看到孙志真死了,心里简直畅快极了。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做不到看着人就这样丢在乱葬岗里,便买了一张草席,裹着尸体葬在了郊外。
等她忙活完,天已经大亮了。她今日不打算出摊,回家时,在门口看到了衣角染血的柳昭昭。
“小姐?”
汪素兰吓坏了,还以为小姐是受了伤,赶紧开门把人领进去。
柳昭昭跟在后面,等到进了屋,才开口问道:“兰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关于我的身世。”
“我不是爹娘的女儿,对吗?”
汪素兰大惊,不知道小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又联想到昨晚孙志的惨死,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小姐,孙志是……是你杀的?”
“对。”柳昭昭眼神空洞,漆黑的眸子望着对方:“他告诉我,我爹娘生下的女婴早就死了,兰姨,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这是真的吗?”
事已至此,她也没瞒着的必要了。
“是。当年夫人胎大难产,生了很久孩子都没下来,后来夫人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孩子因为在母体里闷的太久,出来便夭折了。夫人很伤心,每日都活在自责之中。”
“可突然有一日,负责接生的稳婆突然找上门来,说她接生的一户人家刚生下一个女婴,无奈家里穷,实在养活不起,就托她找个妥善人家抚养,不求能大富大贵,能维持温饱就感激不尽了。”
“夫人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这个孩子,就是小姐你。”
柳昭昭声音喑哑道:“那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是谁?”
“不知道。”兰姨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此事只怕只有那个稳婆知道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人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