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朦胧,酒酣人醉。满堂宾客皆散去,空留他们二人。
“言中出事后,我就预感你很快会来找我,我一直也在等你。”
“等我?”
“事关当年的真相,这不也正是你此次来青州的目的。”
谢敛英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好心,竟然会主动坦白自己的罪责,好在今晚自己有点耐心,姑且听一听他如何说。
倚兰园内,周术停在水榭旁。
“当年赵王想从我父亲手里购得二十万石军粮。虽说青州是我朝最大的粮仓所在,但突然要这么多粮食肯定非比寻常。我父亲不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为了威胁父亲,他设计将我绑走,并放下话来,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就会要了我的性命。”
周术的喉咙干涩,喑哑的快要说不出话:“我深知这些粮食意味着什么,一旦交出去,我们周家将陷入灭顶之灾。我不能让他们威胁到父亲,所以我千辛万苦的逃了出来,可他们步步紧逼,我没有办法,只好从悬崖上跳下去,选择自我了断。”
“可惜啊,上天留了我一命,却让我再也不能站起来。”
“所以,赵王见此计不通,便把主意打到了苒姐姐身上?”柳昭昭问他。
周术痛苦极了,那个人带走孩子,带走小妹,是他们一生的噩梦,他把小妹的一生全毁了。
如果可以,自己真的想亲手杀了他。
前院里,谢敛英继续问道。
“赵王用你的外孙作为筹码,要挟你。所以,你把粮食交给了他。”
“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手里既然没有了粮,当初给我父亲送去的十万石粮食又是从哪里来的?”
“当时陛下让我凑齐十万石粮食送去前线,我自知没办法交差,决定以死谢罪。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可以帮我解决我遭受的困境。”
“信呢?”谢敛英问他。
周岳摇了摇头:“信我不能给你。”
“那人自称杜长陵,说可以从沧州运粮过来,前提是我对这件事必须守口如瓶。”
“素未谋面之人所说的话,你就信了?”
“我不信又如何?我还能有选择吗?”现在想想,当时发生的一切仍然令他心惊胆跳:“没过多久,我果然收到来自沧州的一批粮食,只是我满意欢喜打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