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日未睡,立桦只觉此刻自己的双腿格外沉重,两侧架着他的男人都未有出力,只是那般动作,同时推着他迫使自己与他们的脚程同步,对此时的他来说已然是煎熬。
而他们此刻去往的地方要论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但立桦依旧不后悔,甚至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不过是将受得罪提前而已。相比□□的刑法,还是心理的煎熬更胜一筹。
大不了就是死,他又何尝未经历过,如今宫中依旧没有许木兮,活着也没大多乐趣。‘
只是这世间还有许木兮,活着也许还能再相见,活着也许总有一天可以为她所用。
也好在,李明修依旧是那个唯李雪莲论的李明修,当初从许木兮那儿要来的吊坠果然在昨日派上了用场。对方在不知道李雪莲要将这步棋,用于何处之前是不会允许他死的。
立桦此刻虽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却意外地感到心中安稳。不自觉抬头望天,昨日骤雨恰时,今日碧空如洗,想来这老天果真对他有几分怜悯。
福华寺脚下东边稍偏北来一些,有个院子,名叫镜花院。而为何因此得名,许木兮一到此,便知晓了一二。
这院子要比落池院来得大些,但院落结构却也大差不差。区别就在镜花院的西北角有个被封起来的井口,而在旁不远就有一棵偌大的梨花树,几乎笼罩了大半之阴。
如今初春正是花开之际,昨夜骤雨打下的残花几乎铺满了整个西北角,花凌败落,好不凄惨。
“镜树飞花,实在应景。”许木兮不自觉感叹道。
但身旁的池境可没有这般雅兴去赏落花,叹人生。反倒满心都是,这么多落瓣,今日又要打扫到何时的埋怨。
镜花院是他最头疼之地,其中原因自当是这棵百年老树,初春正是开花时节,但开了注定会落花落叶落芳菲,初见自然美得让人震颤。
但美景日日都看也就论了平常,反而还会因多出来的‘残局’而感到心累与无力。
当然他也没必要去打扰,初见之人的雅兴,只是莫不做声的去杂物间中拿出两个扫帚,走到许木兮身前递给了她。
许木兮接过快和她差不多高的扫帚,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只一味的将竹木把穿过自己的手臂内侧,再用另一只手来稳定后,便开始用力的扫起地来。
大片的黄竹细枝从青砖一下一下磨过,发出阵阵唰唰声,带动着落叶残花逐渐聚拢,而她身后之人未有藏下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