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和我说他的计谋,我又怎会就如此顺着他的心意来呢。”
说完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他当真什么都未有和你说?”
“自然,今日要坐上殿下的马车,我都是临走之前才被赶鸭子上架的。”
他的眼眸闪过不解与孤疑,而作为被瞒得最深的许木兮的脸色并未比赵铎好上多少。
庆阳官道蜿蜒向苍茫远处,闷重的天色笼住整条长道之上,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沉沉裹住车厢,瞧着前路实在漫漫。
一个时辰之后,马蹄正式踏上了青南山中的泥泞,马车变得更为颠簸,许木兮不得不与赵铎双手紧握,互相支撑着一段道路。
直到马车两边的车轮逐渐变缓,那相交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待到一直在驾马的太监春茶,扬声告知福华寺已到,两人方才将那结解开。许木兮清了清嗓子,将原先的尖细如燕般的声音藏下,低声应答。
春茶见到许木兮时,目光上下打量,脸上颜色算不上好,但事到如今也回不了头,只能暗示对方走在自己的身后,以此稍作遮掩。
赵铎神色如常,眼尾余光扫过许木兮时反而滑过一抹笑意。
许木兮也对自己这身打扮感到有些新奇,同时不得不感叹,这圆领宽袍实在是舒服,不用束腰原来是这般感觉。
之后她便拿着包袱,低头含胸跟在二人身后,走上了福华寺前的百步阶梯。
天光泛青,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古寺黄墙,兽面铜环被敲响。不多时,门轴发出吱呀钝响,一名青衣僧人半开山门。
看到来者后,双手合十垂目一礼:“十三殿下,路途辛苦,快些请进。”
赵铎回了一礼后,便走了进去,许木兮与春茶紧随其后。
掠过那僧人身旁,不自觉的挑目瞧了他一眼,那双下落的眼眸,上扬的眼尾,瞳色沉如深潭,带着无波无澜的沉寂之感。
而这双狭长凤眼也在一瞬之间捕捉到了许木兮的目光。
瞳色微亮,似有一抹惊奇霎时闪过,最后随着她的脚步一齐消失在青砖红瓦之间。
落池院坐落于福华寺的东南角,周围被灌木青苔覆盖,从外看只觉得毫无生气,破败不堪。
但走到里处,便会收回前言。院中干净整洁,除屋顶青瓦以外便无处寻到那细尘污垢,如此这般便只能用空寂无情来感叹了。
许木兮在院里屋内停停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