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二十一年金秋将至,日阳暖而不燥,万里长天澄澈如洗,凤仪宫主殿外银杏叶青黄不接,秋风渐起,轻摇枝桠时,细碎的金箔交碰发出簌簌声,殿内各妃子嬉笑如夜莺啼叫,殿外风吹叶落,殿内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秋高气爽,殿门敞开,清风扑面而来,我抬眼朝院外望去,突感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
该为赵铎备秋衣和冬袄了,他今年又长高些许,因练武也健壮不少,去年的怕已不合身。
想着,一旁的宜嫔突然拍了我一下,笑问:“妹妹想什么呢?”
这才回过神来,如实答:“金秋已至,要为铎儿做几件衣裳,在想款式呢。”
宜嫔立马会心一笑:“难怪,妹妹真真当十三殿下为亲生的一般,什么都提前备好,还得是最新最好的,想起泱儿前日还找我问要新衣裳,我直接和她说将就的穿去年的。”
宜嫔膝下只有一位公主——赵泱,是赵承宣最小的女儿,今年将将满四岁,很是活泼可爱。
“十公主真真人小鬼大,小小年纪就会找你要新衣服穿了。”我顺势打趣她。
只是话音刚落,上厅的皇后——王凤怜,突然开口:“璇妃,说到铎儿,他年后就满十六了,议亲之事该是提上日程。”
皇后一开口,全廷各妃嫔都住声倾听,而后便将视线转到当事之人身上——说到给赵铎议亲之事,心中一跳,一时确是双颊发热,要不是王凤怜开口提起,竟将此事忘了个干净,心中惭愧升起,比起衣裳口头关心这些虚物,议亲才是他的人生大事。
赵铎不曾与我提起这事,也是,这种事都是母亲念着想着,哪有孩子自己提的。一想到心中更是愧疚无比,手上攥紧帕子,竟忘了回话。
“唉,可怜的十三殿下,怡妃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地没了,这来了个身体好的,却终归不是亲生的呐,天天只顾着做些表面功夫又顶什么用呢。”出声的是此时坐在廷中次位的林贵妃——林妍。
她此时用帕子遮住侧脸,斜眼瞧着我,面上满是鄙夷,话语阴阳,我们之间有些纠葛,如今这般,肯定是要好好地冷嘲热讽一番的。
林妍的位份在我之上,没必要和她互呛招来麻烦,何况此番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全,被人叫骂几句反而还好受些:“贵妃娘娘教训的是,此番是臣妾考虑不周。”
王凤怜抿了一口茶看林妍又欲开口,便先行对我宽慰道:“本宫说这事也不是催你,只是这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