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铎终于脱口而出:“好。”这声‘好’字略带沙哑之音,像是哽在喉中许久,一朝出声,连身躯都似轻松了不少。
“我若是将你视作朋友,那当是永远。”说完他便没再看我,而是与我一同看向了那碧落舒月。
“嗯,永远。”我轻声肯定。
而此刻的残恒之月,似乎又变了个味道,刚才悲叹的月明星稀也不再那样让人悲伤。
一朝忽觉玉弓恍若灿如光辉,摇挂天边,至死不变,即为永远。
之后我依旧按照约定回到辰清宫中,那夜我也还是同雪儿姐离开了平阳宫,他虽说了些让我暂留的话,但是想起这些时日都没见到立桦,今日说回他定是在宫中等着我,若是不回去还得让雪儿再跑一趟告知,实在麻烦,便婉拒了,赵铎还少见的露出委屈之色,让人哭笑不得。
次日我便又去一趟平阳宫,我们二人虽年纪相差不小,但他早熟而我日常所言所行又有些幼稚天真,故而相处起来与同龄人没有区别。
赵铎从小喜爱练武,我便时常将在宫外将看过的游记讲与他听。
身在宫中的主子们虽锦衣玉食,双耳不触风寒,却对宫外事物知之甚少,赵铎如今这个年纪多是读些圣贤书,翰林院的学士自是不会与他说那些什么江湖儿女,诡道刺客,便是对这些奇人异事更添好奇。
有时日落时分,我着急回去他还会暗暗抓着我的衣摆,说些耍赖的话让我多留一会儿,每当这时我才会忽然察觉他本是该无忧无虑,会对母亲和长辈撒娇的孩子。
而我与他说这些事的时候,除了雪儿和赵铎的侍从,夕儿也会在旁观听,她是帮李雪莲监督赵铎学习的,只当赵铎一日之事完毕才会回到怡平院中复命。
我想她当会将自己说的这些事复述给李雪莲,便在偶尔之时会说些女子爱听的前朝或当朝文人八卦和怪癖。
只因每当家中父亲与阿娘说这些事的时候,都会把母亲弄的瞠目结舌,有时更是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明亮绵长。
阿娘很少露出那般笑颜,她的笑总是温润的,慈爱的,似乎只有父亲会使她那般毫无顾忌的笑出声来。
而小小的赵铎听我说那些有趣的秘辛,也会露出少见的欢笑时候,我同样也希望着怡妃娘娘听后也能开心些。
平阳宫虽好,却不能常常叨扰,毕竟万事万物总讲究一个‘度’字,何况我那时也懂这种日子维持不了多久,先不论皇子十六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