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十六年春,皇后诞辰次日,我因于殿前礼仪忤逆当今陛下,被‘发配’辰清宫。
这所在后宫妃嫔口中被称为‘冷宫’的宫院,因其地处宫苑偏远角落之地,且先帝在位期间,时任时妃于此宫自戕,此后便再无妃嫔入住,而我则为十六年来的第一人。
那年我十五岁,可能也是本朝第一位进宫册封不到一年就被‘厌弃’的嫔妃。
不过那时的自己确实什么都不懂蛮进莽撞,不管不顾小孩子脾性,如今看也怪不得她。
但好在,在辰清宫的处境远没有想得那么坏,宫内虽冷寂,但我倒是成了难得的清静之人。
不用看别人脸色做什么事都要谨小慎微,因为自己得罪的是皇上也无人会来找晦气,而且在那里我遇到了待我极好的雪儿姐还有立桦。
雪儿和立桦把我当做妹妹般对待,在辰清宫的两年里似乎和在家时一样,有爱我照顾我的母亲和安静沉稳的哥哥,那段时光也常常让我回味品茗,支撑了不少年月。
还记得那年四月,正值立春清风煦煦,生机盎然之际,我在平阳宫门外遇到了赵铎。
那时他只有十岁,伴着桃花朵朵和瓦声淅淅从天而降,整个身体向我扑来生生将人砸晕。
第二日他来请罪,穿着一身湖蓝色锦衣长袍,虽说只有十岁但身量和当时的自己只矮上些许。
腰间的佩玉是朵玲珑兰花,与他名中的铎字相得益彰,望着我时眼神炯炯,脸颊有着稚子特有的红晕,笑起来还有梨涡,可爱极了。
说着歉话的时候,表情有着孩子般扭捏,毕竟道歉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但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我笑着嗔他要对我负责,毕竟当时我的一整只手都因脱臼无法动弹,有一只脚也扭伤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贪玩要练画本子里的轻功,结果得罪了我。
他像是有些吃惊我居然会如此蛮横,但还是有些为难地点了头。
从那天起我便留在了平阳宫内养病,因怡妃娘娘自从生了赵铎之后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不大好,因此得了此处,便因这座平阳宫是后宫中离太医署最近的宫苑。
以至于,与中宫不近却离辰清宫不远。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辰清宫离中宫实在太远,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怡妃娘娘便也想到了这层,在我醒来的前一天就说让留下好好养着。
平阳宫中待了一月,那些日子里,赵铎每次放学归来之后都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