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颐指气使着做些小事,大多都是些故意为之,只为逗弄他。
若他表现得不耐烦,我便装柔弱倚病卖怜让他无所适从只能乖乖照办,每每看到他无可奈何的表情,我都会不禁夹窝偷笑。
其实在进平阳宫之前,我正处在被‘贬’文人般伤风悲秋自怜自艾之中。
仅十五岁的孩子遇到那般事便觉得一切都完了,在辰清宫内闷了一个月之久好不容易觉得缓过来了些,出门散心的第一天就被赵铎这小子压成了饼。
所以我对他是有气的,只是比起被伤的愤怒,更多却是对皇上的怨怼。
又者他是皇帝的儿子,所以看着赵铎为我端茶递水也有种报复了陛下,类似的卑劣想法。
赵铎那时还是个老实孩子,我虽然是陛下的美人却只比他大五岁,自然对他有姐姐的风范。
其中也含着些挟恩以报的意味,所以赵铎对我的有时似玩笑的揶揄和指手画脚都默不作声,听之任之。
在这偌大的平阳宫中,怡妃娘娘因身体原因基本不管事,也没有心气去管。
赵铎虽年少但看到宫女太监偷奸耍滑依旧会像个主子一样斥责赏罚。
这时我便觉得他身体里其实住着一位成人,后而低头看着自己被绑着的手臂,便觉得他不像是会是做贪玩翻墙之人。
只是这个疑问一只藏在心中,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去问他。
一月之后,太医解下缠绕在脖的棉条,告知骨头皮肉皆已无碍,也宣示着这一月的美好光阴的结束。
那天阳光正好,清风徐徐,我就坐在怡和院中的石墩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院内那颗偌大桃花树上的瓣儿因风而落。
有时风大花瓣吹起像是在下桃花雨,美的惊心动魄。
又想起了辰清宫中自己小院里的那棵小树,也是棵桃树,许久没回去不知道开花了没有。
想着看着,便等到赵铎从国子监下学的时间,他照常从怡和院走过。
他的院子离这里不远,却从不与我打招呼,平日都是我叫住他让他帮我做事,或者缠着他问这问那。
今天依旧,他停下脚步看向我,只一眼便注意到我身前少了样东西。
“你的伤好了?”他的表情似有些吃惊。
“是呀,今早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好的差不多了。”我笑的开心,因为终于不用绑着那缠人的东西。
“那你何时离开?”他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