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走出来,如今依旧能站在这里,带同胞回家。”
“PTSD不是军人的判决书,只是战场留给我们的一道伤口。伤口可以愈合,只是需要安静、安全的环境慢慢休养,不能持续暴露在炮火与恐慌里反复撕裂。”
容霁喉头酸涩发胀,方才堵在心口的不甘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绵长无力。
他一直把特战一线当作自己唯一的归宿,偏执地觉得离开任务,他的军旅生涯便彻底作废,却忽略了真正摧毁人的从不是调岗休养,而是无休止的创伤刺激。
“就算治好,我大概也回不了赤隼小队了吧。”他低声自嘲,肩头垮下来,那股常年紧绷的锐气尽数消散,“部队不会再把高危任务交给有创伤记录的人,最后只能服从调剂,去基地做教官,或是守后勤。”
“那又如何?”叶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和却笃定,“我也以为我会永远留在国内,但是萨斯坦需要我,我还是来了,我还是站在了一线。”
她顿了顿,轻声道:“赤隼小队需要你,你会回来的。”
“好。”
容霁轻轻点了下头,挺直脊背,抬手对着叶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叶里颔首回应,叮嘱:“先不要告诉闻队。”
“明白。”
回到室内,杨少衍正蹲在地上清点爆破器械,听见脚步声,他一抬头,撞进容霁黯淡失神的眼神。
“怎么了?叶处找你谈什么事,看你脸色差成这样。”杨少衍几步凑上来,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扫而空,眉头紧紧拧起。
容霁弯腰捡起扳手,细细将工具归置整齐,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我明天凌晨跟着华联补给车队回国,暂时离开赤隼小队。”
“什么?!”杨少衍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消化这句话,声音陡然拔高半分,看到左思恬诧异的眼神,又慌忙压下去,“不是。回国?叶处她知道了?”
“叶处早就知道了。”容霁避开他急切的视线,拉开自己的背包,指尖抚过磨白边角的护具,这是他五年前入选赤隼小队时领到的装备,跟着他闯过无数生死任务,“等心理评估达标,我会申请归队。”
杨少衍喉间一哽,开口:“怎么偏偏还是走到这一步。”
“算了,”容霁叹了口气,看向窗外落日夕阳铺在戈壁沙丘上,“叶处也不容易。”
两人一时沉默,营房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