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杳跟着脚印一路向北。她走到裂缝边沿的时候看见了涧禾。他背对着她,根须蛇探出来一截,白须须竖着对着裂缝颤抖。
涧禾眉头紧锁,荀杳在离他两步远站住,铜铃兽也没有叫,灰团蹲在铜铃兽后面探头探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再替你收一次尸”涧禾想笑又没笑出来:“还没死。底下有条暗河旧床,走不通了。”
他往裂缝下偏了偏下巴。裂缝底下比上次暗了,裴渡水脉幼芽蓝光不亮了,干裂的河泥一层一层地叠着。
淤泥里插着一根水脉幼芽的叶子,叶片已经蔫了,叶尖耷拉下来贴着干泥,像是一根暴晒过的草。
铜铃兽低头往下看,灰团也凑过去扒着裂缝边探头。
荀杳把那片蔫了的叶子从旧河床上摘起来,叶片还残留着一层蓝色光泽,水脉种子干涸留在叶子上的余色。
她翻过叶子:“北面岔路有水。”
涧禾把根须蛇收回来:“裴渡和苏檀往岔路走了。他说北面岔路有水让我在这里等。”荀杳问:“等什么?”
涧禾说:“等你。”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他说你会来。”
荀杳把叶子收进怀里:“那走吧。北面岔路在哪?”
涧禾转身朝北走了几步,在一处塌角停下用剑指了指地面。那里有一道斜着向下的通道,入口被碎石半掩着,但有刮擦痕迹。入口的宽度太窄了,缝口的泥里印着两排脚印,一深一浅,深的是苏檀留下来的,浅的那个是裴渡。
荀杳挤进入口,通道在拐了三个弯之后宽敞多了。
通道尽头,裴渡和苏檀站在一道石门前。裴渡手里的水脉幼芽重新亮起来,蓝光从叶尖钻着砖缝在找河道。
苏檀看见荀杳和涧禾从通道里走出来也没惊讶:“门是关着的。打不开。”
荀杳走到石门前仔细看了一圈。石门表面平整没有缝,也没有纹路标记,正面除了干裂的旧纹啥也没有。她把手掌贴上去试了,石门纹丝不动。
石门下渗出来一股冷风。
裴渡把水脉幼芽贴着石门底探进去,叶尖在石门下方停住了:“底下的水流很浅,以前有人从门底下引过水,后来水断流了,门就干了。”
苏檀把铁棍插进门缝里撬,铁棍被石门硌出了一个新凹痕:“撬不动。这门是活的,但没给活人留把手。”
荀杳蹲在门前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