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认得落幽门的旧路引。”温回不在,但她说的话荀杳还记得。落幽门的暗渠只认走旧路的人,只有带着旧路引的人才能打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布袋,布袋里还放着那几枚旧扣子和魇主的旧茶碗。她把茶碗掏出来放在石门前,碗口朝上。
石门下的缝隙里又渗出来那道冷风,贴着茶碗绕一圈缩了回去。茶碗闪着光,那风好像认出了这个碗。
铜铃兽看着那道冷风缩回去的方向,它忽然朝通道跑了,小短腿在干泥上踩出一串哒哒声,铃铛响得比平时急。
荀杳看着铜铃兽跑远的背影,涧禾低头看着放在茶碗,根须蛇探出来一截,白须须朝着石门伸了伸:“它回去找人?”
荀杳把茶碗收回布袋里:“应该是。”
铜铃兽跑回太素宗正赶上灶膛烧柴,老刘蹲在灶台边把一锅冷水架上去。
铜铃兽从他脚边蹿过去,老刘端着锅看见铜铃兽尾巴上那两枚铃铛之间多了一道缝——有东西从两枚铃铛的缝隙往外顶。
铜铃兽蹲在原地不动烤着火。
温回从药园走过来,青灰丝垂下来贴着地面:“它在长第三枚铃铛。”老刘把锅放在地上:“第三枚?”温回没有看他:“双铃变三铃。铜铃兽的铃铛数量不是固定的,遇上足够的灵力和旧物余韵会自动长新的。裂缝底下的石门阵气、天穹散的余光,还有那杯魇主的旧茶碗……凑在一起把它催熟了。”
铜铃兽尾巴上的裂缝又撑开半寸,那枚黄铜色的小铃铛正一点一点往外冒。铜铃兽四只爪子按住地面,背弓着……老刘把锅又放回火架上添了一根柴:“它疼。”
温回说:“疼也得长。”
天黑时,那枚小铃铛完全长出来了。
比前两枚小一圈,三枚铃铛一起挂在尾巴尖上,中间那枚小的夹在两枚大的之间。铜铃兽低头把三枚铃铛舔了一遍。
老刘听完铃音:“……比之前好听了。”
温回的青灰丝探出去碰了碰那枚最小的铃铛:“长好了。应该能震得开石门的旧锁。”铜铃兽的尾巴竖着,三铃的威力大多了,这下不用摇人了。
荀杳等了两个时辰,铜铃兽从拐角窜出来,四只爪子踩着河床,它跑进仰头看着荀杳,尾巴尖朝上竖着,三个铃铛泛着黄光。
荀杳盯着它尾巴上第三枚铃铛看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长的?”苏檀蹲在旁边:“……它进化的时候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