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地面硬,碎石子硌脚,走起来比灰地费还劲。铜铃兽从她怀里跳下来自己跑,前爪在碎石上踩得哒哒响。
她走了大约两里路,灰团追上来了。
灰团仰头看着她,小嘴张着喘气,它跑得不轻快。它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她脚边,一片干梧桐叶背面用针扎了一行小字:“碗里的水没干。”
她把叶子收进怀里,灰团像是完成了任务。荀杳说:“你跑得动就跟着,跑不动就回去。”灰团朝她脚边挪了半步。铜铃兽蹲在旁边看着灰团挪了那半步,尾巴尖晃了晃,“行吧,你跟上,路上做我小弟”。
太素宗侧廊,池晚端着碗坐着。
碗里的水荡开一圈细纹,水面映出了一条碎石路,路上走着一个人和两只兽,路的尽头是旧战场。温回说:“她往北走了。”池晚轻轻嗯了一声。
荀杳在碎石路走着,铜铃兽在前面跑一段停一段等着她,灰团跟着她。走了一个时辰,地上的碎石变少了。
前方出现了新脚印,比她的脚印大一圈。那排脚印旁边还有一排更细更深的印子,水脉幼芽的痕迹。
荀杳跟着那排脚印向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