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袋干枣,你们等着。”他弯腰从底下摸出一只灰扑扑的布袋往荀杳怀里一塞,“路上吃。涧禾刚醒,别让他饿着。”
铜铃兽跑到涧禾脚边蹲好。
涧禾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灰袍,腰间系着一根布带。他站在那里玉树临风——虽然还是清瘦,但轮廓里的脆弱退了。
他弯腰把布包拎起来背着——里面包着三截断剑。老刘看着涧禾背着剑没说煽情的话,他是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荀杳走到涧禾旁边:“走。”
尾巴尖的双铃晃着,叮叮当当地响。
裴渡和苏檀走在最后,她把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废墟的方向说:“裂缝在北边,从旧战场走过去大约两个时辰。”
荀杳问涧禾:“你走得动吗?”
“走得动。”涧禾走了几步开口:“裂口怎么走?”裴渡回:“裂口底下的暗河已经断流了但河床还在。水脉幼芽能沿着旧河道的探路。”
大约半个时辰,旧战场到了。
荀杳停下:“底下是空的。”
裴渡把水脉幼芽贴着地面探了探:“底下有旧河床,大约两丈深。河床是南北向,我们顺着它走就能到裂缝。”
荀杳休息到涧禾的步子变大了。
她跟上了他的步幅。
苏檀嘴里叼着一小块干饼像在琢磨什么。她嚼完饼开口说:“裂缝下如果真住着残骸兽,咱们几个人够不够打?”
荀杳说:“够。”
苏檀说:“你怎么知道?”
荀杳歪头看了看涧禾:“他剑碎了也比你那根弯铁棍好使。”苏檀噎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涧禾很厉害。
算了……她还是嚼她的大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