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在旧灵脉最底层。
荀杳赶到已经裂到了地面上。灰白色的光从渗出来,屠闻站在裂隙边,“我压不住了。”他把手从铁桩上拿开。
魇主站在对面比她到得早。
裂隙底部开始震动。裂隙边的石头被撞碎了一块,第一只天道残骸兽爬出来,灰白色的体型比怨气兽大了一倍。
荀杳按住了涧禾的剑:“我来。”
她把暗金线缠在了她自己的剑上,金线贴住剑刃烧成熔膜,裹住了整把剑。她握着剑迎着兽身劈过去。
熔火给兽壳烧出一道焦痕。兽头歪了没有碎。她第二剑从侧面横切,焦痕从兽身侧到了后背。第三剑她劈在兽头和兽身的交界,兽身碎成两半。
裂隙对面的魇主把手贴在地面上,灰白色光从裂隙的回收了三寸。屠闻在裂隙把铁桩插进裂隙另一侧。
夜里太素宗外门弟子传开了:荀杳劈了一只天道残骸兽,用的是自己的剑。瘦子啃了两口饼:“那她跟师兄打架的话,现在谁打得过谁?”
旁边的人想了想:“不知道,现在她不用他护着也能打了。”瘦子问:“那师兄呢?”旁边的人说:“师兄在看着她打。”
池晚写了荀杳的高光时刻:“今天她用自己的剑劈开了一只天道残骸兽。裹的是她自己的线,打的是她自己的仗。她说以后都不用他的剑了,但他还是一直站在她旁边。”
谢灵洲在客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袱里。
东西不多,一把剑、两件换洗衣裳、半块磨石,还有一卷旧地图——从倒悬阁那层墙缝里摸出来很皱了,一直没打开看过。
他拿起包袱出去,路过药园没停一直走到山门口。他把包袱放在脚边,从袖口里摸出那枚玉佩放在山门外的石阶上,然后转身往山下走了。
池晚看见谢灵洲的背影沿着山道往下走,包袱在肩后晃动。她刚要喊一声又闭上了嘴,因为她看见了石阶上的旧玉佩,跑出去把它捡回来。
“他放下了。”
她攥着玉佩往药园走。荀杳看见了那枚玉佩,池晚把它放在窗台上,“他走的时候没让人送,到山门口才放下的。”
谢灵洲走后,裴渡的铁符到了。
池晚收回来符身还烫着,边缘有一圈新烧过的焦痕,“温回在门口站了三天了。没有迈出去也没有退回去。”她把铁符翻过来看背面:“她像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