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王的婚宴开始了。
夏圆圆醒来时,人已经坐在喜凳上,手腕被红线缠了三圈,旁边的周主任、老马、月照迟和闻厄也都没能幸免,全被绑在一排红得刺眼的贵宾席上。
喜凳是鸟山特产,用红线、鸟羽、证件壳和不知道谁家的旧喜帖扎成,椅背上还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纸:
【贵宾席】
夏圆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线,又看了看端着果盘飞来飞去的麻雀。
她沉默两秒。
“我就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变成婚宴贵宾了?”
老马动了动手腕,红线立刻收紧,他低头研究了一下结。
“喜鹊结。”
月照迟脸色很冷。
“婚庆专用。”
树上一群喜鹊骄傲地挺胸:
“结实!”
“喜庆!”
周主任坐在主桌旁,脸色比桌上的红枣还沉。
“未经本人同意,限制人身自由,性质严重。”
夏圆圆小声说:
“主任,何三婶说得没错,鸟王不怕性质严重。”
闻厄没有说话。他的影子被一圈红线钉在脚下,边缘一寸一寸渗进地缝里。
夏圆圆看见,小声说:“闻厄,你能解开吗?”
闻厄抬眼,看向不远处,鹿照影身上披着一件红羽衣。红羽衣很漂亮,每一根羽毛都像被灯火烧过,边缘泛着金色,可那漂亮不像嫁衣,更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玄鸦王站在她身旁。
他今日穿得极郑重,红披风垂到地面,黑发被金羽冠束起,眼尾锋利,脖子上戴了金项圈。满山鸟灯围着他和鹿照影飞。八哥站在高枝上,清了清嗓子,用响亮的人声喊:
“一拜鸟山——”
鹿照影抬起眼。
“我不同意。”
玄鸦王看着她,声音很轻。
“夫人,今日先拜,愿不愿意,拜完再说。”
夏圆圆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强盗婚礼流程?!”
周主任声音沉了下去。
“玄鸦王,立即停止。”
玄鸦王没有回头,他像是真的没听见,或者听见了,却不打算回应。
满山鸟灯在空中一圈圈盘旋,红线从树冠上垂下来,像无数根细长的蛛丝。山顶巨巢被灯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