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连忙会意,双头沧龙小心翼翼地用龙爪托起月砚舟残破的身躯,不让他再被海水冲击,然后调转方向朝着木系灵性源头的方向缓缓游去。
临走前,牛大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废墟。
米开的尸体还漂浮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金色的龟甲残破不堪,天雷的焦痕密布全身,但那具尸体中依然残留着不少尚未逸散的灵性和法则碎片。
旁边散落着那对被劈得焦黑的双截棍,以及月砚舟断裂的玄天赤焰龙魂枪。
牛大略一沉吟,龙尾一卷,将米开的尸体、双截棍和断枪全部裹挟起来,一并带走了。都是好东西,丢了可惜。
双头沧龙带着一堆东西,载着昏迷不醒的月砚舟,在海底穿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那片深海森林的木系灵性源头。
那是一处被灵性裂缝渗出的翠绿光芒照得如同翡翠般的海底洼地,四周的岩石和珊瑚都因为常年浸染木系灵气而长满了翠绿的苔藓和发光的水草,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牛大牛二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它们一路深入后将月砚舟轻轻放置在灵性源头的正中央——那是一块被灵性浸润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石,表面光滑温润,散发着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月砚舟的身体刚刚触及那块青石,他丹田处那缕残存的木系法则便如同沙漠中的旅人嗅到了水源的气息,猛地躁动起来。
翠绿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绽放,与身下灵性源头涌出的浓郁木系灵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些灵气如同活了过来的万千绿丝,顺着他的毛孔、他的伤口、他的经脉寸寸渗入,在他残破的身躯之中蔓延流淌。
月砚舟残存的意识在这一刻感知到了一种久违的甘霖般的浸润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无边荒漠中跋涉了无数日夜的旅人,浑身上下干裂欲碎、口鼻之中满是灼烫的黄沙、双腿沉重得几乎迈不动步子。
然后忽然之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碧波荡漾的湖水、郁郁葱葱的草木、沁人心脾的清凉空气。
他扑进了那片绿洲之中,让清冽的湖水淹没了他干裂的皮肤,让草木的生机注入了他的肺腑。
那种感觉,就如同重生。
月砚舟体内残存的木系法则在这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滋养之下彻底苏醒了。
它不再仅仅是维持生机的微弱火光,而是猛地膨胀、蔓延、生长,如同冬眠了无数岁月的种子终于在春雨中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