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耳朵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来。
这一整天,他再也没有像以前他爹上山打猎几天没回来时那样闷头乱想、坐立不安。
哪怕今天爹依旧没有回家,他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有沈老师疼他,有阿禾陪着他,他不再孤单害怕了。
粗粮饼管饱,萝卜干下饭,简简单单的晚饭,三人吃得格外暖心。
吃完饭后,不等沈春溪开口,虎子主动端起碗筷:“沈老师,我去洗碗。”
阿禾立马跟上帮着收拾盘子。
两个小家伙配合默契,端着盘子就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轻轻擦碗的声响,还有两个孩子偶尔压低声音的小声嘀咕,细碎又治愈。
沈春溪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落尽,天边铺着淡淡的暮色。
没多久,两个孩子就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整齐摆回碗柜,一前一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虎子走到沈春溪跟前,仰着小脸,认认真真说:“沈老师,以后晚饭我和阿禾都可以帮你做。”
阿禾连连用力点头。
沈春溪看着两个稚嫩又真诚的孩子,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温柔笑道:“好,那以后老师,就辛苦你们两个帮忙啦。”
夜色渐浓,小院安安稳稳,灯火温柔。
三人的小小院落,安静又温暖。
晚风卷着院里青菜的清甜,吹走了白日的闷热,村里一片安安静静,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灯火,只剩四下浅浅的蝉鸣。
沈春溪关好院门,收拾妥当,哄着虎子和阿禾睡下。
两个孩子忙活了一天,沾了枕头就睡得沉沉的,小呼吸均匀又安稳。她也很快歇了下来。
没人知晓,漆黑的山路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匆匆往村里赶。
是进山打猎两天的周猎户。
他原本昨日傍晚就能带着猎物下山,偏偏返程时撞上一头暴躁的大野猪。野猪凶悍难缠,他为了自保,又不想空手而归,只能在山里和野猪周旋缠斗了大半夜,硬生生耽误了归程。
折腾了一天,他身上的粗布褂子刮得全是破口子,胳膊和手背蹭满擦伤,满身是尘土、草屑,连眉眼里都是掩不住的疲惫。背上扛着猎到的野味,沉甸甸压着肩膀,脚步又沉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