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手里提着两只水桶。她上下扫了沈春溪一遍,目光在她身上的衣服上顿了顿。
沈春溪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料子摸着软和,就是穿得脏乎乎的,还磨破了好几处。
她心里暗自无奈:她也想洗个澡,换套干净的衣裳啊。可这荒郊野外的,重点是她就这身衣裳。
妇人先开了口,:“你是外头来的吧?”
沈春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顺:“我是落难流落到这儿的,婶子,能不能讨口水喝?”她也顺势想打探下村里的情况。
妇人放下手里的水桶,抬下巴指了指她怀里的孩子:“你家娃娃是不是刚生过病?”
“前阵子发高烧,这会儿已经退下去了。”沈春溪回道。
妇人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阿禾的额头,又轻轻翻开孩子的眼皮瞧了瞧,动作麻利又熟练:“行,烧确实退干净了。你还懂点医术?”
“不懂的,”沈春溪轻轻摇头,“就是平日里带孩子带得多,摸出点门道罢了。”
妇人直起身子,又认认真真打量了她几眼。沈春溪坦然任由她打量,半点不躲不藏。
“你这身衣裳……”妇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是细布的吧?看着不像咱们乡下的料子。”
“嗯”沈春溪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落魄:“婆家容不下我,爹娘也早就不在了,如今就只剩我和这孩子,一路颠沛流落至此。”
妇人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沈春溪瞧着她叹气的模样,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是常年笑或者常年愁留下的。
“咱村村尾有间空屋子,”妇人心软了,开口说道,“主家去年没了,屋子一直空着。你要是不忌讳、不嫌晦气……”
“我不嫌弃!”沈春溪立刻应声,眼里多了点光亮,“只要能遮风挡雨,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够了。”
妇人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被婆家休了,才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