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沈春溪按着头疼的脑袋,吃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稻草堆里,身上盖着一件半旧的粗布衣裳,怀里有个东西在动。
她蓦然一惊,低头瞧着怀里在动的东西,是一个小女孩,约莫三岁,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
本能先于思考。
她伸手摸孩子额头——烫。
"阿禾……"她脱口而出,名字是从脑子里蹦出来的。
记忆像坏掉的水龙头,断断续续往外涌。
原身沈氏,二十二岁,秀才之女。嫁父亲同窗之子五年,无出。
一年前在河边捡了个小女孩,便是阿禾,两人艰辛的在夫家过了一年,被夫家以"无子善妒"休弃了。
父亲听信,一气之下病逝。家和田地被奶奶占了,最后被迫赶出家门,只能带着阿禾流落破庙。
娘俩省吃俭用,勉强熬了半年。原主将最后一口吃的给了孩子,活活饿死了。
而她不过是熬夜做了个《期末汇报课PPT》,补个眠睡了一觉而已。就这样换了个副本?
‘咕噜…咕噜…’又饿又渴,全身无力。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水……"她哑着嗓子,四处找。
破山神庙,漏雨,神像缺了半张脸。墙角有个破水囊,底儿干了。
沈春溪把孩子轻轻放下,连摸带爬出去找水源。
庙后有条小溪。她趴下去喝了几口,冷静了。
现代知识在脑子里排队:高热、脱水、电解质紊乱。没有退烧药,没有补液盐,甚至没有干净布。
她扯下里衣最干净的一块,浸了溪水,回去给孩子擦额头、颈侧、腋下。反复擦,反复换水。
孩子眉头皱了皱,没醒。
*
直到孩子退烧后,沈春溪才放心的出去找吃的。
方才她在陪孩子的时候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只有一根银簪,原主母亲的遗物,簪头刻着梅花,不算贵重但做工细。
破庙里除了个破水囊,漏水,但还能用之外,角落放着已经起灰了的一个破瓦锅,两个缺口的公鸡碗。
不行,她必须得搞点吃的,不然还得饿死。
沈春溪不敢走太远,先在附近找了一遍,野草野菜有不少,但她不太认得是?还是菜,毕竟长的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