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低头看向手里的油纸包,两只羊角辫会跟着她低头的动作往前耷拉。
她没有马上打开,小心翼翼用拇指在油纸上轻轻摸了一下,摸到那点温热的潮气。
她的眼圈儿也跟着潮了。
“这是……带给我的吗?”
阿竹问出口就自知是句废话,难为情地抿嘴儿笑了下。
她打开油纸的动作很慢,倒不是想在这个唯一的朋友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矜持,而是她的手在抖。
甜品有多么珍贵,也许很多人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但如果说,仅仅只是一块牛奶蛋糕就可以顶平民一家五口一月的吃食,这个概念想必会有更多人清晰并且了然阿竹的震动吧。
哪怕是忍者也不是人人都能够享用的,但是野衾居然会赠送给她。
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能力,甚至还是在刚建村时,因为父母苦苦哀求忍者大人,说他们家里愿意为村子处理垃圾才特地准许他们留下来的。
这条巷子很多都是贫穷的人,但大家不敢奢望初代火影再为他们做什么。
他愿意出一个和平的地界庇护他们这些普通人,让他们不用遭受乱世兵卒的横祸、野猪等凶兽迫害、山贼劫匪的摧残,就已经是善良的神明大人了!
而卑微的贫民所诞下的更可怜的孩子,她阿竹到底哪里能值得野衾交好呢?
能和这样的大忍族姑娘说说话,还没有被嫌弃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她们能当上朋友,阿竹也觉得是三生有幸。
她打开了一角,借油纸包垫着,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就赶紧低下头。
眼泪忽地啪嗒啪嗒自己往下掉,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三滴,把蛋糕都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圈。
野衾伸手去擦她的脸,指腹蹭过她颧骨上被风吹出来的红血丝,粗粝粝的。
“谢谢你,野衾。”阿竹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蛋糕,腮帮子鼓着,哭得鼻音很重,声音挤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太好吃了……野衾你怎么每次都带这么好吃的东西给我,我又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有什么关系呢?”野衾打断她,语气平平的,嘴角轻轻往上挑,“和阿竹在一起很快乐啊,这样不就足够了吗?你有什么好的不也是想着我吗,好朋友之间干嘛分得那么清。”
阿竹的眼泪停了一瞬,然后掉得更凶了。
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