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独从廖年年一个六七岁的小瞎子嘴里说出来成扯淡了。
可事实却真是这样。
王步青被打的比廖文川严重多了,他说廖文川这小子太精了,给他干活钱真不是白拿的,得替人挡灾,要是当时廖文川慢点从矿井爬上来,他耳朵都得让人给割了。
马学谦给他喝了点白酒,大半夜出来想看一眼廖文川这屋。
谁知道门开了小小的缝隙。
廖年年搬着小凳坐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同他哥拉着手睡着了。
地上的水盆里飘荡着黢黑的毛巾,廖年年只能靠闻味道,擦一擦廖文川身上的埋汰地方,究竟有没有擦干净他也不知道,反正小孩的脸也埋汰了。
廖文川的双手包着纱布。
这一个月他的手真是不能看了,来回的烫,还要用手往高温轴承上涂抹工业润滑,皮掉了重新长,伤和新肉混在一起,肿胀的像个包子。
廖年年眼皮肿肿的,很难过。
难过着、难过着,跟他哥拉着手就睡着了。
窗外的冬雪在消融,顺着二楼往下滴,冰柱消融。
鸡西的这个寒冷冬季在最平凡、最安静的夜里褪去了。
大清早廖文川醒来的时候也瞧见了床边的小孩,给人抱到了床上来睡。
“上那屋唠去?”马学谦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问。
廖文川摇摇头,指了一下怀里的小年。
廖年年趴在他的小腹上睡着。
或许是因为瞎子的嗅觉真的很好,即便来到鸡西这么多日子廖文川天天下矿身上永远一股煤灰味,但廖年年就说他身上有一股‘廖文川味’
因为廖文川用洗衣服的香夷子洗手,他很容易就能捕捉出来。
闻着廖文川身上的味,小崽儿就睡的呼呼的,肉嘟嘟的脸蛋都睡扁了。
王步青耳朵盖着纱布,昨天被打的淤青的脸今天肿的像猪头,龇牙咧嘴的进来坐着,手上拎着包子和豆浆。
马学谦把报纸拿出来:“川哥,这是这几天的报,你瞅瞅,房子一会我去找。”
王步青疼了一宿,从兜里掏出止疼片嚼了两粒,“川,跟着你这钱真他妈的不好挣!”
廖文川伸手也要了两粒止疼片嚼了。
桌上有两沓钱,都是十块的面额,这是王老板给的,算是办事办的好的奖励,也能算是医疗费,加在一起三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