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算是有点儿小恩怨,后来廖家开厂子,赶上下岗潮,家家户户的年轻人都没有工作。
王干部又想让儿子留在村里,将来也当个干部,拉下脸皮求廖利勇给王步青在厂里安排个活。
王步青大廖文川两岁,一个高中的,原本关系还不错。
廖利勇没有给王干部面子,记着仇,不肯给人家在厂子里安排个活。
当时厂子里空闲的职位那么多,就连村头的傻子都能混个保安的位置,王步青却没捞上,一气之下就远走进城打工了。
如今来鸡西有四年了,十九。
可因为天天下矿工作的缘故,脸上干巴巴的,长得有些着急,看着像二十三四。
当年两个人在学校里还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就因为王步青没进厂的事儿,确实,也挺多年没联系。
按理来说廖文川确实不应该来找他,但说实在的,除了这人,鸡西也想不到别人。
倒也不是非要托关系找个活干,而是他要了解这边的情况。
廖利勇死的时候,王干部家还给了一块六毛,他心里头也记着。
王步青虽然不把当年的事儿当事儿,可是眼下这种情况确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现在这下岗潮多少国营私营厂子都倒闭,也就哈尔滨那几个大厂子还不错,我在鸡西干这些年其实就图个安稳,那人家有能耐能读书的大学生谁不去坐办公室在城里整个文职。”
“你别瞅鸡西的矿挺多,但普遍来这儿打工的全是卖力气挣钱。”
“年轻点的,有力气的。就过来卖力气,岁数大一点的,拿点钱托关系,看看能不能进厂子做点轻松的零碎,这地方没多好。”
廖文川微微皱眉,但却没什么想走的意思。
王步青也能看得出来,干脆说,“我现在也就混个小领队,不过天天还是得下矿,力工不嫌少,你要是能干、想干,就是下矿挖一段时间,起码能把租房子的钱和养孩子的钱挣出来,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总饿不死。”
说着,王步青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小孩。
王步青笑了:“你还记得不?刚上初中的时候,你就说家里的小孩烦人,咱们两个还商量着把他带到山上去喂狼。”
廖文川笑着点头。
“那咋把他带出来了?村里头那些干部啥的没人管吗?”王步青问。
‘有人管,他认人,爱哭,不能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