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扛起蛇皮袋子的声,脚步像小鸭子似的跟上。
于是,廖年年的嘴巴被捏住了。
俩人到鸡西,车站附近的旅馆肯定贵,矿区在滴道区,下矿井的工人多,这边下井的工人大多都是下岗潮刚被刷下来的,人多、杂,最重要的一点,鸡西这地方的矿产有好几处国营矿,因为是小城,原本的发展很慢,矿业刚要进入机械化,但大部分矿场还处于纯人力挖掘。
简单说,活重、钱少,正在准备机械化。
有不少国营矿已经有了采矿机。
鸡西的私人矿产不少,相对于不够成熟的挖矿机,人还是第一劳动力,滴道区是距离市区最远的矿区。
廖文川花一块钱住了个单人间。
原本五毛有更便宜的五人间,但一开门,里头好几个刚下矿回来的工人,满地毛嗑酒气,脱了的袜子也随便扔,廖年年在火车上都被臭哭了,住这样的屋,估计得闹腾一宿。
廖文川也算是花钱买清静。
旅馆卖吃的,白面馒头和榨菜。
廖年年这粘牙小孩到哪都跟着,正好廖文川也要打电话。
他抱着小孩到楼下找了个电话亭打五分钱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廖年年嘴里的白馒头塞成小耗子了。
别说,廖年年在家里被养成了小胖球,这才没几天好像小孩瘦了一大圈。
廖文川注视了半天廖年年也不知道,咬了白馒头觉得干巴,就把嘴巴张开,等着他哥往里头投喂榨菜。
廖文川:“……”
“喂。”电话在那头接听。
廖文川把话筒往廖年年的耳朵边放。
哥俩就是这样,平时相互嫌弃,到了正事儿上不掉链子,廖年年也是懂事的岁数,从小被爹娘宠着,养成了特别敞亮的性格,嘴里的馒头没等咽,他就抱着话筒奶里奶气的喊,“喂!你好!”
对方一听是个小孩声,立刻笑了,“小孩,你打错电话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廖年年鼓鼓嘴:“我不是小孩,我都能坐火车走老远了!已经长得老大了。”
对方骂了一句毛病,刚准备挂电话,廖年年听着对方的声音特别熟悉,“是步青哥不?王步青。”
“你谁啊。”
廖年年坐在他哥怀里雄赳赳,气昂昂,“我是廖文川!”
话刚说完,廖年年的脸就被捏了,“哎呦,疼呢!”
“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