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把脸埋进廖文川的脖子里,没等人拍,自己哼哼唧唧就睡了过去。
在哈尔滨中转。
廖年年睡的迷糊,身子僵硬,但全程都在他哥怀里,出站换乘时,他嗅着空气,傻呵呵说,“哥!这是哈尔滨的味!”
廖文川嗤笑,心想哈尔滨能有什么味?
两人穿梭在人海中。
廖年年紧紧攥着他哥的衣角,跟在身后,这是他从眼睛不好开始的、无声的默契。
他只要攥着廖文川的衣角,走在廖文川走过的路上。
在廖年年虚无茫然的世界中,有哥哥走在前方,他便什么都不怕,可以大步走。
对于廖年年来说,哈尔滨的味道像是刚出厂的机器零件,崭新的、有点新鲜的铁锈味,而鸡西又太老了,奔波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带着他和廖文川来到这座陌生的城。
那是尘土飞扬的味道,掺杂着老旧的煤渣颗粒,有点像他视力刚不好时看的第一场雪,白白的雪看起来却是灰灰的。
相比于城市的味道,廖年年更喜欢他哥身上的味道。
一个年轻少年的干燥,炙热令人安稳的气味,廖年年被他抱出火车站,听着廖文川拎着蛇皮袋子又抱着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等车来时,廖年年说,“哥,要不拖着蛇皮袋子走吧?我不怕小被埋汰了,埋汰我也能盖。”
这话一出,廖文川恨不得把他嘴撕了。
激恼不让小被落地的是他,现在让落地的也是他!一个小屁孩究竟哪来这么多的事?!
廖年年站在马路边还觉得自己老懂事了呢,两只小手揣在兜里,歪头歪脑的凑过去问,“哥,我贴心不?”
“觉得我贴心,你就捏我一下!”他期待的说。
等了一会没人捏。
廖年年一点不意外,只是小嘴还没噘呢,廖文川在他身后把他的脑袋拧了个方向。
廖年年刚才又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
这是廖文川的恶作剧,他特喜欢看廖年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傻样。
好像一股气儿也就这么消了。
廖年年道:“廖文川,你老欺负我干啥呀?我这么懂事,不是怕你累嘛!我不是你弟呀?你老收拾我干啥?”
他这回学聪明了,拽着廖文川的衣服仰头质问的。
“你哄哄我呗,捏我一下也算哄我啦。”廖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