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定了决心,马学谦也是今天上午听他婶说的,明天妇联的人要来。
所以他们今天得连夜走,马学谦借了个脚蹬三轮,一会送他们去县城。
到了走出廖家的时候,冷风打过来,廖年年一哆嗦。
他的小手拉着廖文川的大手,柔软的短发被风吹的乱飘。
廖文川的脚步停下,似乎有话要说。
廖年年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然后又连捏了两下。
怕,还是不怕?
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了。
廖年年仰头,眼睛眨眨,这双眼睛和他娘有点像,又没有那么像,圆圆的很灵动。
“哥,我怕你不要我。”
小孩有点早慧,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残疾让他心思敏感。
这么大的小崽儿忽然没了爹娘哪有能接受的,好几回廖文川半夜都被他梦里头想娘的哭声吵醒,但等人醒了,廖年年却没再提过周娟,也不敢提廖利勇。
小崽儿生怕他说了、闹了,他哥和自己一样难受。
眼睛看不见,小小的心却把什么都看见了。
廖文川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等着马学谦把三轮车蹬到巷口后,他蹲下身,一手拎着行李袋子在地上拖行,一手抱着廖年年。
廖年年搂着他哥的脖子小声问:“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嗯。”廖文川应他。
“行李袋最下头是我的被,你别拖着走,整埋汰我咋盖呀?你抱袋子,我自己走。”
他撅着小嘴试探性的商量。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事精’!
“求求你啦,我想要干净的小被。”他撅嘴,使劲亲了两口廖文川的脸。
廖文川更火冒三丈,一共两步道,还得抱这个抱那个!
于是马学谦看着廖文川背上扛着个蛇皮行李大袋子,怀里抱个圆咕隆咚的小孩,缓缓走出了巷口。【魔.蝎.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