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利勇下药的时候廖年年一个瞎子根本看不见。
等到他的耳朵逐渐嗡鸣,眼瞧着廖利勇倒地捂着脖颈满嘴喷血,躺在地上抽搐,想起身的时候脚已经软了。
凳子在地上拖拉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廖文川便什么都不记得了,闭眼前只有廖年年慌乱急促叫他‘哥’的声音。
廖年年....
廖年年....
“咳——”廖文川动了动手,歪了头看向窗户,床上只有被冰雪冻上霜的窗花。
窄窄的窗台上化冻的水滴答在地,潮湿、昏暗、嗡鸣、脑海一阵白。
眼前飘的仿佛是廖年年听的收音机雪花的灰白,断断续续,咝咝啦啦。
他一醒,隔壁床的大娘听见连忙叫了护士。
护士同医生一齐涌入,将他喉咙中的管子拔了出来,带出的血不再黑了,而是新鲜的红色。
医生捏着他眼皮反复问他能否看清。
廖文川眨眼几下,谁在问他,谁在碰他,手上扎了多少针,他通通不清楚。
医生将他扶起来,他尝试张口,几次却只能发出嘶哑‘呃’声。
“你喝的农药还算少了,只灼了嗓子,若是再晚来一会灼到了内脏那是真的救不回来了,你还年轻,后期恢复恢复说不定还能说话。”
廖文川嘴里只有血的腥甜,坐起来时,每一次吞咽都仿佛有刀片在拉开嗓子。
“哎哎——你这才刚醒,干什么去?”护士拦住要下床的廖文川。
廖文川看向窗外,慌张的左看右看,指着钟表。
护士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要问过去多久了?”
廖文川点头。
“三天了,那个成年人是你爹吧?昨儿没挺住。”廖文川懵了一瞬。
他并不关心廖利勇,他只是喝了一点饮料都能昏躺三天,廖利勇更不用说,死都死了,该的。
只是面对这个消息终究有些发愣,脑袋缓不过弯来。
护士又说:“那小孩的是你弟?小小年纪可怜的很哦,大冬天的,他跑了好几里地求了不少人给你送到这的,再晚一点,你这个量也挺不过几天的。”
小孩呢?
小孩呢...
廖文川三日只吊水,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起来。
护士扶着他按住他:“你不要乱动,我们这边会联系你们村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