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啦。”
“不然我烦的你肯定睡不好,明儿早咋和轩哥他们打雪仗啦?好不?好小哥儿,你快带我去吧。”
他墨叽又嘴甜。
“川哥...”他不踹人了,安安静静的把脚丫伸进被子里暖和,被尿憋的直哆嗦。
廖文川隔着一层衬衣都感觉他脚丫的冰凉,咬紧了下颌,“真膈应人。”
廖年年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哥是心软啦,可以带着他去撒尿了。
他便摸索着炕沿下地,光脚丫在炕席上踩到炕沿,乖乖的把手伸出去,等着他哥牵手。
‘吧嗒’一声,灯开了。
廖文川被灯晃的眼睛闭上缓了一会,翻身一瞧,小瞎子已经在炕边站好了,笑盈盈的等着,伸着两个胖乎乎的小短手,等人给他抱下炕。
“真是该你的!”他骂了一声,随便套着一件棉袄扯着人往外走,身上被廖利勇打的不算疼,到底还是拉扯到了伤,他倒吸一口凉气。
外头下大雪,这天按理来说应该在外屋地放个尿桶,但廖文川懒得刷桶,他才不伺候小三的杂种。
廖年年今年六岁半,长得小,他们按照当今社会的新形容来说叫做‘重组家庭’
大庆在改革开放后着重发展油田,从市区到乡村,满地的磕头机,尘土漫天,仿佛这座城市是一根被点燃的火柴,烧起金光,伴随着灰烬落下。
大庆开始满地钻井,油井,油库,朝着全国运输。
钻井要用磕头机,俗称‘地下吸管’,用来凿井吸油,廖家干磕头机驴头零件的。
廖利勇是他俩的爹,也是这十里八乡唯一零件厂的厂长。
廖家,是红旗村的第一个万元户。
廖文川五六岁以前很少见他爹,那时候进城打工潮翻起,村子里的男人都往外走,那一走,就是六年。
直到后来他娘进城发现他爹在外头搞姘头,赚的钱一分没往家里拿,全都花在别的女人身上时,她喝了农药,没了。
那时候村里头说廖利勇不是东西,在外头搞三搞四,好好的家让他给搞散了,造孽的东西,廖文川自己在村子长大,时不时谁家给点饭菜,留守着长大。
直到十岁那年,廖利勇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村。
廖利勇很会享受,找的女人也是漂亮,村里流言纷纷。
但廖利勇带回来的不仅只有这个女人,还有一笔能包零件厂的钱,在城里找关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