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邸改造的,五进五出,最里头的便是院主的房子,到了这个地方便是极其清净的所在了。
一圈儿松树劲竹绕着飞檐斗拱,显得古拙清幽,一弯活水从拱桥底下淌过,有两三尾锦鲤游曳。
站在桥上看了好一会儿,庄晓生才推开紧闭的大门。
一推开,迎面就是一股浓郁醇厚的羊肉香味,一下子让他想起某年冬天在外除妖,结束之后大家蹲在毛毡棚子里吃铜炉涮羊肉的日子,外头呼呼刮着北风,里头到处都是水汽。
黄铜锅膛里放着火红的炭,白茫茫蒸汽滚滚向上,筷子向下,三瘦七肥,裹满韭菜花芝麻酱,趁热朝嘴里一塞——舒坦得直叫人不想睁开眼睛。
这样好的羊,青山城可买不着,他也是花了好一番力气才从北边赶下来了一群活羊呢。
也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养比较好。
乐海嚼着喷香的羊肉,忽然想起庄晓生现在住在村子里。
“晓生!你那边方便养羊吗?”
庄晓生笑了,突然很想拔腿就走,他就知道,有些人不会因为很久不见就所有改变。
这人三十多岁模样,一身宽大的布衣道袍,和眉善目,正是他在道盟时候的好友,如今长生宗的宗主,乐海。
“您大老远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哎呀,咱们什么关系还您啊您的,来来来,快坐下,正宗兖州夏羊,这南边可买不着呢。”
乐海抄起筷子给庄晓生夹了一大堆涮好的肉。
庄晓生无奈:“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来青山城开学宫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天京呢。”
“嗨,混不下去了呗。”乐海大马金刀把左边膝盖一拱,端着酒杯的手一靠,万分忧愁,“盟主疯了。”
“哦。”庄晓生吃了一块羊,点头,“味道还是没变。”
“嘿嘿,你这么淡定,我还以为你会像别人一样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呢。”乐海放下筷子,肉已经涮完了,只剩下水蒸气还在弥漫,乐海像个混不吝的山大王一样靠在软椅上。
庄晓生:“有什么好叹气的,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盟主疯了这么久,能接受的早就接受的,至于不能接受的,呵呵,我们又能如之奈何?倒是你才令我吃惊,我以为你是接受的那一派。”
“本来是,但是——”乐海的声音忽然放缓了,“浔龙计划失败了。”
庄晓生喝茶的动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