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在他的眼前。
“老三,收刀。”
萧清卓他坐在原处没有动,只是抬起手,用折扇的扇骨轻轻压在了萧景行握刀的手腕上。
萧景行手腕一沉,刀锋顿住。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清卓,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压抑着怒火。
萧清卓迎着他的目光,用折扇轻轻将刀锋往下压了压,让那把刀偏离了裴敬的咽喉,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杀了他,这案子就死了。他背后的人,你找谁去问?”
萧景行死死咬着牙,盯着裴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看了许久,猛地一甩手,将刀插回鞘中,只是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钉在裴敬身上。
萧清卓这才收回折扇,目光重新落在裴敬脸上。“裴大人,你既然能在这里,就该知道,我们既然查到了破庙街,手里就不可能只有这一张牌。你若继续装傻,等那人觉得你是个隐患,想要将你悄无声息地抹掉时,你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裴敬伏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萧清卓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你若肯开口,本王和宸王今日既然站在这里,就能保你周全。你背后那个人能杀你,我们也能护你。你若是再往后退一步,这间屋子里,就再也没有人能替你说话了。”
裴敬的脊背微微一僵,她知道太子所言不假,又过了好一会儿,裴敬的声音才响起来。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两位殿下……臣今日说出来的话,出了这扇门,能不能……”
“能。”萧清卓说了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承诺。
裴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坚冰终于裂开了。他开口说道:“几个月前,臣在核验枢密院军械调度账目时,发现了一批调往北境的军械记录被人改过。数目对不上,交接手续是假的。臣顺着那条线往下查,发现这些军械没有被运往北境,而是被暗中转存到了京郊的一处私仓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枢密院内部的人。”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颤抖:“臣继续查下去,查到了一条更深的线:枢密院主使与某位亲王暗中往来,计划在祭祀皇陵时动手。臣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布局了。臣没有办法声张,一旦走漏风声,不要说揭发他们,连臣自己都会在几天之内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景行脸上,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所以臣只能